还有，杨芝草自称给鬼子做过事。
鬼子最早占领东三省，挖龙脉招募过一批能人异士，怀疑杨芝草来自千山不无道理。
先说说王绍义的人头吧。
额头有两个弹孔，皮肤橘红色，干巴巴缩成一团。
脑门剃光，头皮和脸颊刺有文字，呈青色，因皮肤收缩辨认不出。
说来也是诡异。
王绍义逃了几年，全国出动人马都没抓到。结果他作死，在城里买了几包糖果，让人认出来，追到八仙山挨了枪子。
仔细想想，保不齐王绍义有自杀倾向。
当时的办案人员搜查王绍义的尸体、住所，都没找到宝藏下落。也不知老爷子用了什么办法，将王绍义的脑袋割下，制成标本，还刻了字。
姚俞忠把头颅清洗干净，放在一个绿色溶剂的玻璃罐内。
浸泡几分钟，王绍义的皮肤开始肿胀，橘红色的外皮开始恢复人肉的纹理和色彩。甚至我看到腮帮子两侧鼓起来，有种复活的意思。
我和胡子都被吓到。
这颗脑袋瘪得像干桂圆，怎么泡了水就跟刚砍下来一样，眼皮还在跳。
姚俞忠得意说，这是七十六号公馆研发的生物活性菌液，能修复坏死的人体组织，唤醒沉睡基因。黑市上一瓶就价值百万美金。
说起来，七十六号公馆不差钱，他们搞的药物全是给上流社会服务的。
长生只是其中一个研究方案。
澳门那边的强脑针，一针一百万，照样供不应求。
姚俞忠跟七十六号公馆的牵扯很深，这无疑犯了忌讳。不过七十六号换人，姚俞忠也拿不准友敌。
跟姚俞忠合作有个好处，那就是衬托。
因为姚俞忠的残暴，显得我的随和。
因为姚俞忠的霸道，显得我的儒雅。
因为姚俞忠的野心膨胀，显得我淡泊名利，老实巴交。
做人要找对参照物。
上面拿姚俞忠跟我一比，我这人既听话嘴巴又严，姚俞忠跟境外组织眉来眼去也是为了自保，给他自己留条路。
姚俞忠拿到全部磁带，不是原则上问题，还真没人敢动他一根毛。
半小时后，活性基因将王绍义风化的人头修复好了。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辨，烙在皮肤的纹理下。
隔着玻璃缸，我甚至感觉头的眼还在动。
似乎是一首诗。
还有几根弯弯曲曲的线条，可能是藏宝图，至少是暗示。
姚俞忠用设备扫描了一遍，人头泡在液体里，几个小时后迅速分解，只剩骨头渣。
要说王绍义脑袋最有价值的，就是上面那首诗。
我看不太懂，先抄了一遍。
这边过了这边弯，天公打雷震颤颤。
韦陀献杵在门前，四大天王护玄门。
天堂无路通地狱，十万妖魔闹神宫。
东边起了红云头，天兵天将把妖收。
恶鬼压在宝塔下，九重九重又九重。
黄金为地白玉墙，一梦东陵游太虚。
胡子反复读了几次，舌头打结：“我说，这玩意真是诗嘛，胡爷感觉是儿歌三百首啊。别不是王绍义故意耍咱们，搞的迷魂阵。”
“你要说是儿歌，它也不押韵啊，不合个四六。”我是真看不懂，但感觉跟藏宝地点有关。
询问不易的意见，不易摇头，只说：“你看着办。”
七十六号掌握的资料不比我们少。
唯一超过对手的，就是这首诗。
姚俞忠道：“狗屁不通才正常，王绍义压根没进过私塾，他要是文采飞扬，他他妈该去考京师大学堂。既然读不通，说明是王绍义写的，或者说，是他死之前反复念叨的。一共六句，分成三段来看，意思还很明显。”
“哦？”
想不到姚俞忠的阅读理解水平很高。
我懒得动脑子，让他聊聊。
姚俞忠把话藏起来，说他要斟酌几天，让我们先住在这，就当自己家别见外。
我肺快气炸了。
这地盘本来就是我家的，这王八蛋。
姚俞忠拿设备拍屁股走人，走之前吩咐我和胡子，把王绍义的骨头渣捞出来，找个花盆埋了。
“嘿，这他妈算卸磨杀驴吗？”胡子破口大骂。
我道：“咱们怎么能是驴？姓姚的过河拆桥，背信弃义！”
“对，这人良心大大的坏了。”胡子骂了几声，从沙发下面摸到一个微型窃听器。
嘿，这招不新鲜，都是我以前玩剩下的。
把窃听器丢马桶水箱里，就王绍义脸上的诗，我们三人开始了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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