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靖关疯了，他看见近在眼前的肖森的手，张嘴就咬了上去，沾了一嘴的血。
然后他就开始干呕，要不是他在四筒的提醒下，想起自己胃里还有很多特殊物品呢，他能直接吐出来。
他弯着腰干呕着，抬头凶狠得盯着肖森，眼睛红得似要滴血，呲着牙像是牙齿马上就要变长。
然后就被肖森轻飘飘一个手刀给劈晕了。
肖森非常开心，叹道：“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
如果卓靖关听到肖森把他刚才发疯的状态形容为奶凶奶凶，他估计能再疯一次。
卓靖关是被疼醒的。那是从内到外、从身体到精神的极大痛苦，仿佛每一根细微的肌束和神经都在被拉扯，仿佛整个人都在崩溃成碎片又被迅速重组。
而最疼痛的地方，集中在肩胛。卓靖关想要碰碰肩胛，看看为什么会这么疼，可是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也是在这时，他发现自己是趴着的。
面前凑过来一个脑袋，是肖森，感叹地说：“这么快就醒了，真不愧是你，好厉害！”
另一个声音传来，应该是实验员：“可是人类还是太弱了，我们还没给他做基因改造，只是给他移植了翅膀，他就不行了。”
“还是那个曾经是天使的那小孩的一小截翅膀，那可是已经挺过了基因改造的翅膀啊，他的反应居然也还这么大。”
咦？那岂不是宁破城的一部分翅膀？
卓靖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很美丽了呢。
“肖森先生，要不您给他点儿您的血强化一下？”
肖森说：“不行，手术前他不小心舔了一下我的血，就产生了很大的反应。要不是他顾忌着胃里吞进去的那点东西，估计他能直接吐出来。”
卓靖关一凛。原来鸟人们早就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只不过他们压根就不在意，甚至可以当着他的面随意说出来。
肖森甚至问他：“你想不想知道其他人的东西藏在哪儿？我告诉你吧，基本上都是藏在身体里，有的人在肌肉间有个硅胶口袋，有的人头皮里有个疤痕形成的囊袋，有的人，啧啧啧，藏在胸腔里。说起来，你们这些客人，折腾起自己来，一个比一个狠……就为什么不愿意配合我做研究呢？反正吧，像你这样一直坚持吞进胃里的，反倒不多，你就不怕幽门梗阻吗？”
卓靖关不懂医，不知道肖森说的是什么，但既然鸟人们已经知道了，还放任他继续吞着，那他就，吞着呗。
肖森站起来，继续思考：“用我们的血肯定是不行的，他的身体还没被天使血肉转化完，还没等强化，他就会出现成倍加重的排异反应。用其他暗翼家族血肉的提炼制品也不行，必须先用缓和一点的药物……看来我得试试人工制剂了。”
他转身问其他实验员：“我们之前那个失败的改造药剂还有没有剩余？”
“肖森先生，您说的是哪一种药剂？”
“就是被谢莉偷去给卡本吃的那批。我本来以为那个没什么用，但卡本到现在还能维持墨翼的形态，说明那批药剂还是有点作用的。”
“那批药剂早被谢莉给偷光了。”
“难怪，最近卡本的情绪明显不对，看来她的药马上就要吃没了。本来还想看看她的翅膀变成灰色的可笑的样子，真可惜，算她运气好。马上再按那个药剂的配方做一批！”
“是，肖森先生！”
“等一下，先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再改进一下。”
卓靖关一边祈祷疼痛尽快变成麻木，一边想：这是NPC又给了他线索了啊，可是他得怎么把消息告诉其他人？通过四筒是不行的，他刚刚试过了，四筒这种外挂，副本系统根本不承认。
不管怎么着，还是先疼着吧，他这种状态，他也不敢出去，让周冠怡看着只会更担心。
卓靖关还是晕过去的时候，四筒就把他的情况跟周冠怡说了，说他被移植了宁破城的一对小截的翅膀，得等伤口恢复才能离开实验室。
因为副本限制，它不能说宁破城的事，不过卓靖关即将长膀飞了这件事，足够让周冠怡兴奋了。
所以四筒刚告诉周冠怡他已经醒过来了，周冠怡就马上跟他在脑海里连麦。
“怎么样？你现在能飞吗？帅不帅？”
卓靖关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还好，在脑海里连麦不受影响。
“你傻不傻，我这刚手术完，你就让我飞？”
“诶呀妈呀，好激动，我家也有鸟人啦！”
“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这不得拿个鲜花果篮去看你一眼啊？还得给你扔二百块钱啥的。”
“就二百块钱啊？”
“你想吃点啥好吃的吗？医生说没说有没有啥忌口的？”
周冠怡的插科打诨就像镇定剂，卓靖关还是疼，还是愤怒，但情绪好了不少，比听到自己被移植了宁破城的翅膀那时候还要好。慢慢地，他在周冠怡的唠叨声中，睡着了。
另一头，周冠怡在谢莉的房间里，一边跟卓靖关唠叨，一边偷偷地抹眼泪。旁边，谢莉拉着他的手，西雅给他递纸巾，小黑蹲在他头上，翅膀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头发，麦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紧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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