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顾怜虽然不太理解宋子殷这种“正义”的做法，但现在也没空想深想。
他生怕宋随突然动手，急切辩解道：“下毒是我不对，但那毒药对女子无害，至于孙妙虚弱，乃是她身体不好，和毒没有关系，这点……这点宋公子可以作证。”
顾怜从未如此庆幸过宋棯安懂医术。
宋棯安忙点头：“爹，那药确实对女子无害。”
其实有一点点，但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顾怜哀求的双眼，宋棯安也只能站在他这边。
顾怜不敢停顿，连忙道：“那催产散，是她主动向我要的，不是我主动给的，不能算在我身上。”
一提起这个，宋子殷就气得咬牙切齿：“她要你就给？你既然没本事娶她，又何必让她怀你的孩子？”
最后牵连无辜的女子，也连累了无辜的孩子。
宋子殷眼中的冷意让顾怜打了个颤。
这个时候，顾怜哪敢再说废话，生怕一句话没说清楚宋子殷会将这责任扣在他身上，急急解释道：“我是真心实意想娶她的，不然也不会写下婚书。”
这点顾怜可以发誓是真的。
他当初为了拉拢顾询，确实真心实意需要迎娶孙妙，为此在得到孙妙踪迹后，马不停蹄去了那个小镇，混进赵府，花费心思讨得孙妙的喜欢。
不过孙妙太过古板，不管他如何哄骗，都不肯同他有进一步关系，是以顾怜只能写下婚书，给孙妙一个保障。
顾怜自认为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至于孩子……那是个意外。”
顾怜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那不是怕顾询不同意，所以才……那时候也没人告诉我，贺棠要娶她，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顾怜几乎赌咒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谎话。”
当初他先顾询一步去找了孙妙，又算好了时间，将孙妙的消息透给顾询。
他哪里知道，在孙妙还没有回来篬蓝教时，贺棠便主动向顾询提出求娶孙妙。
谁知道顾询居然答应了？
这谁能想到？
顾怜觉得自己很无辜。
后来知道贺棠和孙妙已经定下婚约，不亚于一道惊雷劈到他头上。
当然，在贺棠手中抢人，顾怜还没有蠢到那个份上，更何况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同贺棠过不去，恐怕爹也会对他失望。
是以他威胁了孙妙，让孙妙不敢将两人的关系说出去。
但这些话，没必要说的很清楚。
宋子殷冷冷看了顾怜一眼：“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给了催产药，害了孙妙的事实。”
顾怜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等等！”
在宋随动手前，顾怜急切道：“我想起来了，我那份药，孙妙没有喝。”
顾怜越想，思路越清晰。
他生怕宋子殷不相信，详细道：“那时候孙妙确实向我求取过催产散，但是顾询一直防我防得紧，所以那药没到孙妙手中就被顾询收走。为了这，顾询当时差点没要我的命。”
要不是看在顾询那时不知缘由的份上，顾怜绝对会给他一拳。
“所以，孙妙的死和我毫无关系。”
顾怜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幸亏顾询当时防得紧啊！
他怎么忘了这茬子？
至于孙妙后来从哪里又拿到的催产散，宋子殷不问，顾怜自然不会说。
褚平对他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表示出了十分客气的唾弃：“说实话，你也挺不是人的。”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枉为男人。
顾怜想要争辩，但说话的人是褚平，武林第一的褚平，顾怜只能默默闭上了嘴。
打不过打不过……
宋子殷脸色缓和了些许，若真是这样，虽然顾怜确实有些许责任，但也谈不上残害两字。
但……
宋子殷想起赵府，脸色再度沉了下来：“赵家灭门是怎么回事？”
一听“灭门”两字，褚平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顾怜连忙摆手：“和我无关，是顾询下的手。”
说着甚至为顾询描补两句：“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儿子是个傻子，没少买婢女回去供他儿子发泄毒打，孙妙第一个孩子，便是被生生打掉的。顾询把孙妙看得自己性命都重要，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所以，真不是我干的。”
这话，宋子殷倒是信了几分。
毕竟有些事情他还是能查到的。
不过是顾怜有前科在，让宋子殷不太相信他会放过赵府一家。
若是顾怜知道宋子殷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再次大声喊冤。
天可怜见，他对付的那些，哪一个不是和他势均力敌甚至远厉害于他的对手。
赵府这个排不上号的小喽啰，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顾怜不屑灭他们的门。
褚平看他说的情真意切，也就信了。
“那应儿呢？”
宋子殷丢下最后一道惊雷：“应儿之死，和你有关，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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