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西子湾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冯依曼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往里走了几步，随后在门口停下脚步。
她带着墨镜的眼，在室内逡巡一圈后，落在一角落，正朝她招手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身上。
冯依曼深吸一口气，习惯性的抬高下巴，仰头挺胸，踩着高跟的长筒靴朝那男人走去。
甫一坐下，有服务员过来将饮品单递给了她。
冯依曼没好脸色的白了服务员一眼，冷淡吐声：“不用。”
“打扰您了。”服务员微笑的朝她点点头，拿着菜单离开。
中年男人嘴角噙笑的看着冯依曼，一双精明的眼将她上下打量。
冯依曼扫了男人一眼，低头，目光落在交缠双腿上放的奢侈品包包上。
她打开包，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面上，两根手指摁着，推到了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稀疏的眉毛挑高，伸手，将桌面上的照片拿过，捏在手里仔细看着。
随后发出一声赞美：“很漂亮很可爱的姑娘。”
“我叫你过来，不是听你赞美她的。”冯依曼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看着男人：“她是云城的，叫郑晴予，现在在T大中文系读大二。”
“我要她黑料，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中年男人嘴角斜勾着，精明的眼望向冯依曼：“这姑娘一看年纪就不大，长得干干净净，乖巧可爱，这种姑娘能有什么黑料啊？”
“您难道是想知道她和哪个同学有过口角？收到几封情书？有几门考试不及格？”
“还是和爸爸妈妈吵架离家出走过？”
“冯小姐，这隆冬腊月的深夜，您把我叫来这里，您不是拿我寻开心呢吧？”
冯依曼低头，慢慢摘下脸颊上的墨镜，一双锋利的眼傲慢的看着男人：“若是她满头都是小辫子，黑料罄竹难书，我何必花这几十万找到你头上呢？”
中年男人一听，点点头：“好像有些道理啊。”
但是他还是不太理解，遂继续问：“不知道冯小姐，您所说的黑料是指哪一方面？”
“您告诉我，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查了，也少走些弯路，好早日完成您的交代。”
冯依曼描绘精致的妆容露出几许刻薄：“所谓的黑料，自然是指她身上的污点，能摧毁她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她身败名裂。”
“至于是什么，这需要你来告诉我。”
“我只看结果。”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摞现金，也一并推在了男人面前：“我知道从她身上找污点不容易，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是定金。”
“事成以后，我会再给你二十万。”
中年男人眼睛落在桌面的现金上，用眼神儿暗数。
心里有数后，他眉头随即就是一挑，嘴上的笑容抑制不住，伸手，将现金搂在了自己怀里，放进了携带的背包里。
“冯小姐真大方。”
“谢谢冯小姐了。”
“我等你好消息。”冯依曼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包离开。
中年男人心情很好的端起自己手边的咖啡，悠闲的喝了起来。
*
在T市的第三天，郑晴予可算在午饭前睡醒了，和秦观一起吃了个午饭。
饭后，郑晴予坐在沙发上，秦观头枕在她腿上，由她揉捏着太阳穴。
郑晴予朝秦观的眼看去，见他双眸紧闭，轻声的问道：“秦观，你睡着了吗？”
秦观闻言，笑了下：“没有。”
“不过确实是有些困了。”
“我在这三天，你一直都没好好睡过，白天还不能补觉。”郑晴予心疼说：“今天还有点时间，你眯一会儿吧，等你上班了我叫你。”
秦观抬手，看了眼手腕上黑色的腕表，点点头：“那你五十叫我。”
“恩，我知道了。”郑晴予利索的下了沙发，将抱枕给他放好。
随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就面向茶几，拿起了平板：“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恩。”秦观手指放在她腰侧，轻轻触着她腰身，闭上了眼。
二十分钟后，郑晴予叫起了秦观。
他去办公室后，郑晴予继续在休息室玩平板。
一会儿，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郑晴予从平板中抬起头来望向门口，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声：“请进。”
休息室的门缓缓被推开，露出穿着时尚打扮精致的冯依曼。
她没立刻往里进，而是站在门口，隔着几米远，远眺着郑晴予。
郑晴予看见是她，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唇边溢开客气的笑意，笑盈盈的看着她。
俩人隔空相对很久，谁也没说话。
冯依曼脚下的高跟鞋抬起，不请自进了休息室。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茶几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的郑晴予。
郑晴予目光从冯依曼犀利的眼神儿上下落，看了眼她手里拿的鲜切水果，客气笑道：“麻烦你了。”
冯依曼反应过来，手抬起，微微扫了一眼手中的盒装水果，将它放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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