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再次踏上西行之路。沿途半月有余,所经之地依旧是盛景。可就在这一日,前行的脚步忽然被眼前的景象绊住 —— 天地间的祥和气息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闷压抑的燥热,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卷起漫天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远远望去,一座城池孤零零地矗立在龟裂的平原之上,城门上方 “凤仙郡”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烈日的炙烤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灰蒙蒙的,依稀可辨。往日里,这般规模的城池,本该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城门处该有卫兵值守,商贩吆喝,行人往来不绝,一派热闹景象。可此刻的城门口,却冷冷清清得令人心悸,连半个守城卫兵的身影都不见,厚重的城门虚掩着,如同一张疲惫的嘴,无力地张着。
一行人缓缓走近,一股刺鼻的尘土味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干涸土地的焦灼味、枯草的霉味,令人心头发紧。城墙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百姓,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露出浑浊而黯淡的眼珠。他们的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一道道血口子渗着暗红的血丝,稍微一动,便会牵扯得疼痛难忍。身上的衣衫褴褛不堪,补丁摞着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勉强遮体,不少人的肌肤暴露在外,被烈日晒得黝黑粗糙,还带着干裂的伤口。
大多数人气息奄奄,双眼半睁半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旁放着空空如也的水瓢与早已见底的粮袋,有的粮袋上还沾着些许干枯的草屑,显然是最后一点口粮也已耗尽。偶尔有几声微弱的呻吟从人群中传出,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听得人心头发酸。
“师父,你瞧这儿!” 八戒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圆溜溜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凝重,“怎么好好的地界,会有这般凄惨的城池?这百姓们…… 怕是快撑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想起往日里顿顿饱餐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些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心中竟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酸涩。
沙僧二话不说,放下肩头沉甸甸的担子,担子落地时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他快步走到一位蜷缩在墙角的老者身旁,那老者头发花白稀疏,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皱纹与污垢,嘴唇干裂得最为严重,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沙僧小心翼翼地从行囊中取出仅存的半囊净水,这是他们省吃俭用留下来应急的,他拧开囊口,将水囊微微倾斜,清澈的泉水缓缓流出,滴向老者干裂的嘴唇,沉声道:“老人家,慢点喝,莫要呛着。”
清凉的泉水触到干裂的嘴唇,老者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濒临熄灭的火星被添了一撮柴。他贪婪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泉水,干裂的喉咙得到滋润,发出 “咕咚咕咚” 的细微声响。喝了约莫几口,他才缓缓缓过神来,气息也顺畅了些。他抬起布满皱纹与污垢的手,颤抖着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目光落在眼前几位风尘仆仆却面带善意的僧人身上,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长叹,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几位长老有所不知,我凤仙郡…… 已大旱三年了啊!”
话音刚落,老者浑浊的眼中便滚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身旁几位尚有气力的百姓,听闻 “大旱三年” 四字,也纷纷红了眼眶,哽咽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哭诉起这三年来的苦难。
原来,凤仙郡曾是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境内河流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血脉,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来,百姓们世代以农耕为生,春种秋收,日子过得富足安乐。每到丰收时节,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商铺里的粮食、布匹、货物琳琅满目,百姓们脸上总是挂着满足的笑容,邻里和睦,安居乐业。可三年前的一天,天空突然变得万里无云,毒辣的太阳如同烧红的火球般炙烤着大地,连一丝风都没有。自那以后,郡内便再也没有下过一滴雨。
起初,百姓们还抱有希望,靠着井水、河水灌溉庄稼,可随着旱情日益严重,太阳日复一日地暴晒,河床渐渐干涸,露出了干裂的河底与死去的鱼虾,那些鱼虾早已风干,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井水也一日比一日浅,从齐腰深降到脚踝,最后彻底见底,只剩下湿漉漉的泥坑。地里的庄稼先是褪去了翠绿的颜色,变得枯黄,而后一片片枯死,禾苗干瘪得一捏就碎,地里再也长不出半点粮食。
为了活命,百姓们只能四处奔波寻水,有的拖家带口,步行数百里前往邻郡,可邻郡也受旱情影响,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接纳太多灾民;有的则钻进深山,寻找山泉,可大多是徒劳无功,不少人在寻水途中活活渴死、饿死,尸骨就扔在荒野之中。剩下的人走投无路,只能留在城中,啃树皮、吃草根,到最后,连树皮草根都被啃光了,只能煮土为食,那些干涩的泥土吃进肚子里,难以消化,不少人因此腹胀而死,苟延残喘至今的,也只是在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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