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施密特博士，欧罗巴联盟也有自己的普罗米修斯研究计划，但进度落后是不争的事实。大漂亮现在不仅有了技术优势，还通过这次行动确立了生物安全红线的话语权，我们需要迎头赶上！”
莉娜补充道：“情报显示，小日子项目的技术资料并未被大漂亮完全缴获或销毁。有迹象表明，可能有残存数据或人员流落在外。这是我们潜在的机会。如果能获得这些碎片，哪怕是不完整的，也能极大加速我们自己的研究，或者至少，帮助我们更全面地评估‘哨兵’的潜在弱点。”
施密特博士点点头：“这正是我请二位来的原因！埃癸斯集团在亚洲，尤其是在小日子，有广泛的商业合作网络和科研交流渠道，我们可以利用起来，第一，确认是否有残存者以及其下落，第二，评估其手中可能掌握的技术价值，第三，在保证绝对隐蔽的前提下，尝试建立联系。”
他调出一份名单：“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既要懂技术，能进行初步评估，又要足够灵活，并且口风要紧。”
杜邦和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有一些备选名单，可以用商业合作调研或招募特殊领域顾问的名义进行接触。但行动必须控制在商业层面，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迹。”
“同意。”施密特博士推了推眼镜。
北海道更北端。
吉冈所说的走私中转点，是一个隐藏在海岸峭壁裂缝后的天然洞穴，洞内气温比外面高不了多少，能遮风挡雪。
田中依旧昏迷，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吉冈的状态也好了一些，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洞口附近，偶尔出去寻找一点干柴或查看是否有危险的动物踪迹。
苍井优则利用洞穴里相对平静的时间，抓紧分析数据。
她将所有的资料进行更深入的交叉对比和模拟。
模拟结果让她屏住了呼吸。
理论上真的能实现一种全新的状态！
就在她苦思冥想时，吉冈从洞口快步走回，脸色严峻。
“有人。”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苍井优心头一紧，立刻关闭平板，藏好所有物品。
吉冈示意她待在原地，自己再次溜出洞穴。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东西。
“不是追兵！是这个，卡在洞口下面岩石缝里，很隐蔽。”吉冈将东西递给苍井优。
苍井优小心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老式的紧急信标发射器！样式非常旧，像是苏联时代的东西，但保养得不错，电池指示灯微弱地亮着。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用俄语和日语两种语言打印着一行简短的信息：
“如果厌倦了逃亡与寒冷，需要温暖与安全的地方继续研究，可启动此信标。频率：xxx。重复三次，间隔五分钟。我们提供庇护，资源，与绝对谨慎的合作。无须信任，只需利益。”
没有落款。
苍井优和吉冈面面相觑。
大毛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怎么看？”苍井优问吉冈。
吉冈盯着那信标，眼神变幻：“大毛的人比大漂亮和小日子警察更难缠，但也可能更实际，他们想要技术。”
“也可能是陷阱。”苍井优说。
“待在这里，同样是死路。”吉冈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田中：“老大撑不了太久，你也需要真正的实验室，而不是这个破洞。”
他说的是事实。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食物和药品即将耗尽，田中的生命在倒计时，苍井优的研究也急需设备和安全环境。
但这信标。。。。。。
苍井优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佐藤博士可能已经死去，想起基地的覆灭，她们手里的碎片，或许真的蕴含着颠覆现有格局的可能，但也可能将她们拖入更深的漩涡。
就在这时，吉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来的路上，我还发现了一点别的，远处山脊上，有反光，像是望远镜！不止一波人！除了大毛的人，可能还有别的眼睛。”
苍井优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已成为多方暗中搜寻的猎物。
区别只在于，谁家开出的条件对于他们来说最有利！
她拿起那个老式信标，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先收起来。”她最终说道，没有立刻决定：“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吉冈，你能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观察一下外围吗？看看除了可能的大毛的人，还有没有其他活动的痕迹？”
吉冈点了点头，再次消失在洞口的风雪中。
苍井优独自坐在洞穴里，看着那个沉默的信标，又看向昏迷的田中，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藏着数据箱和笔记的角落。
在吉冈离开洞穴大约一小时后，远在东京某高档酒店套房里，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日裔男子，刚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会议另一端是苏黎世的施密特博士。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U盘，里面是刚刚收到初步调查报告，以及几个需要重点“接触的当地灰色渠道人员名单。
他叫高木润，生物化学博士出身，后转入商业与情报的模糊地带，为埃癸斯处理一些特殊事务。
“渔村，走私点，大毛的小玩具！”他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那么你们会怎么选呢？是投入大毛的怀抱，还是等待另外一个邀请？”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流利的日语说道：“那个在札幌开地下诊所的医生，可以接触了。告诉他，有一个长期合作研究项目，报酬丰厚，需要他出趟远门，去北方探访一位可能急需医疗救助的潜在合作伙伴。对，就用这个理由。让他准备好，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高木润将U盘锁进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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