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一番之后，江诚下了楼来到了包厢。
江诚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烟雾袅袅，雪茄的醇香混着檀木的暖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慢慢弥散开。
王聪聪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正低头看手机。
齐远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捏着一根，正凑近打火机慢慢烤，。
秦焚和汪正靠在窗边的矮沙发上，陈昊坐在角落，。
眼见江诚走进来，齐远第一个发现。
“诚哥，你终于醒了，是不是昨晚太辛苦了？”
江诚直接笑骂：“这种事看破不说破，你有毒。”
一旁的秦焚哈哈两声：“来来来，尝尝这个。”说完转身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
深褐色的茄衣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古巴的，高希霸，朋友从哈瓦那带回来的，说是限量版，市面上买不到。”
江诚接过雪茄，在鼻子下过了一圈，烟草的香气醇厚，带着一点可可和咖啡的味道。
“味道不错。”
得到江诚的认可，秦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从茶几上拿起那把雪茄剪，剪刀在手里转了一下。
对准茄帽，“咔”的一声，切口整齐，不多不少。
随后他又接过雪茄，拿起打火机侧拢火焰，缓缓烘暖茄身，这才递到江诚唇边。
“谢了秦哥。”
“嗨，客气什么。”
江诚落座，含住雪茄轻嘬一口，烟气在唇齿间缓缓绕了一圈，再徐徐吐出。
朦胧烟雾在暖灯下袅袅升腾
“确实够味。
王聪聪抬起头，把手里快燃尽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往沙发里靠了靠。
“诚哥，昨天那场车祸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江诚知道他们说的是调查组车祸的事情。
一脸无辜的回道：“车祸？什么车祸？”
几个人都已经习惯了江诚的反应。
王聪聪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一圈，笑了一声：“诚哥，前脚刚从会所出去，跟着你的那辆车后脚就被大货车怼了。”
“嚯，还有这种事，他们这运气可不太好啊！”江诚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
齐远旁边跟着点头：“那两辆大货车，一辆堵前面，一辆擦旁边，确实是不走运。”
秦焚把手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江诚，一本正经地说：“要我说啊，那都是命啊，他们几个命里注定要有这一劫。”
汪正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想接话又不敢，憋着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陈昊低头假装看手机，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诚看着这群个个心知肚明、却偏不点破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开车要注意啊。”
王聪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更绝的还在后面呢，人进了医院，他们还连夜注销了调查公司，甚至还要找马克要工伤赔偿。马克不给，说你们自己开车不小心关我什么事。两边隔着电话对骂，听说吵了一晚上。”
汪正接过话：“调查公司的人说，他们接这单生意的时候，可没人告诉他们跟踪的对象能一个电话让封路的路障搬开。说这是‘不可预见的职业风险’，要加钱，笑死了。”
江诚开口：“那加了吗？”
汪正说到这瞬间就笑了：“加什么加？马克现在连酒店房费都要省，我们这边的对接不给他们安排房费，他又怕回去之后报销不了，现在都两个人住一个房间了。”
与此同时，马克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翻译和其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不敢开口。
烟灰缸里堆着烟头，茶杯里的水没人续，地上还有摔碎的玻璃杯子。
“什么叫没有公司肯接？”马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翻译硬着头皮开口：“孙经理那边的人出了车祸，消息传出去了。现在整个上海，没有一家调查公司愿意接我们的单。不是价钱的问题，他们说这活儿他们干不了。”
翻译说完，自己也觉得荒唐。
他们是SEC，是代表漂亮政府的调查机构。
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只要亮出这个身份，当地政府和企业都得配合。
唯独在这一次，在魔都一直被拖住。
不管到哪个部门都是让他们等通知。
现在连一个像样的调查公司都找不到。
马克停下来，看着窗外。
他从华盛顿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猎人，现在才发现，猎物根本不在同一片森林里。
“那如果我们换个方向呢？”坐在角落的探员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调查组的行动处处受阻，但如果从别的角度下手呢？比如他的商业版图。”
马克转过身。“说下去。”
探员翻开笔记本：“星辰投资在翠湖那边拿了一块地，准备建地标建筑。商业地产项目，资金需求量极大。如果能证明他的资金来源有问题，或者项目开发过程中出现不可控的风险，就能卡住他的资金链。一旦资金链断裂，银行会抽贷，合作方会撤资，他的整个商业帝国都会受影响。”
翻译在旁边补充道：“而且翠湖地块的位置极为特殊，紧邻新天地，是上海核心区最后的黄金地块。该项目的成败不仅关系到星辰投资的商业信誉，更直接决定了江诚在上海商业圈的实际地位。如果能从这个项目上打开缺口，比单纯查他的交易记录更有杀伤力。”
马克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换一个方向？”
“对。”探员点头，“不直接查星辰投资，而是查翠湖地块的项目公司、资金来源、开发资质。只要找到任何一个不合规的地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起调查。即使找不到实质性的问题，只要能拖住项目的进度，银行就会重新评估风险，合作方就会犹豫，他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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