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一气聚残魂,
虚无几滴铸仙根。
太虚醇蕴涅盘力,
九塔重生艳无情。
“就先送你一丝混沌之气,助你聚魂收魄,这三滴虚无酿等你完成肉身凝聚的时候,你直接服用就好了。这一滴太虚醇等你圣核铸就法相后,元神归位时用。”彭朗道完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塔尖,注入一个光团。直接将玲珑塔收了起来。
他,望望前方!“五天屏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漫步向前….
塔内无岁月,唯有永恒的死寂与黑暗。
艳无情盘坐于第一层塔的中央,一具森白骷髅,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散发着幽微的黑色死气。那死气如活物般缭绕,自她每一根骨节间渗透而出,又在半空中凝而不散,仿佛无数条黑色的蛇,在她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无数魂魄在周边环绕游荡——那是千万年来困于此塔的亡者,有形无质,有念无身。
它们本该呼啸嘶鸣,本该怨气冲天,本该将一切闯入者撕成碎片。然而此刻,它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怕。
静。
静得可怕。
那种静,不是寻常的寂静,而是被恐惧压扁了的、凝固了的、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的静。每一个魂魄都缩成一团幽蓝的光,在黑暗中颤抖着,远远地绕着那具骷髅盘旋,不敢靠近,却又无法离开。
艳无情没有眼珠,但她“看”得见。
她看见了悬浮在自己胸骨之内的那三滴“虚无酿”和一滴“太虚醇”。那是他的馈赠。她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但她知道——能够困住自己、能够随手破了自己的“永夜归墟”黑洞、能够拥有混沌之气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此刻,她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团混沌之气。
那气呈灰白色,如云如雾,又如一锅沸腾的粥,翻滚着、涌动着,时不时迸出一丝紫金色的电芒。
她感知塔内——
“魂……魄……足够的魂魄。”她在心底无声地笑。
那是狂喜的笑,是绝处逢生的笑,是带着无尽恨意与希望的笑。
她将那光团——那团混沌之气——轻轻放入自己的胸骨之内。骨骼与光团接触的刹那,艳无情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那震颤从胸骨开始,瞬间蔓延至全身。她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嗡鸣,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千年前的古钟被敲响。
混沌之气开始蔓延。
它先从胸骨出发,如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沿着脊椎向上,一节一节攀爬,至颈椎,至颅骨;沿着脊椎向下,至骶骨,至尾椎;又向四周扩散,至肩胛,至锁骨,至肱骨,至桡骨,至尺骨,至掌骨,至指骨;至髋骨,至股骨,至髌骨,至胫骨,至腓骨,至跗骨,至跖骨,至趾骨。
所到之处,骨头开始闪出一丝光芒。
那光芒极淡,极柔,像是晨曦初现时的第一缕光,又像是烛火将灭前的最后一丝明。它从骨头的内部透出,透过致密的骨质,在骨骼表面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随即,那光芒没入骨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紧接着,骨骼表面开始渗出丝丝白烟。
那烟极细,极轻,如丝如缕,从数百骨节的缝隙间逸散而出。初时只是淡淡的几缕,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渐渐将整具骷髅笼罩其中。
香。
很香。
那种香无法用言语形容。它不是花香,不是木香,不是任何一种人间能寻到的香气。它清冽如万年寒冰,又温润如春日暖阳;它幽远如来自九幽深渊,又亲切如母亲怀抱。它穿透了魂魄的本质,直抵它们最深处的那一丝残存的感知。
众魂魄被香气吸引。
它们本是畏惧的,本是不敢靠近的,但那股香气太诱人了。那是它们千万年来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是能够让它们破碎的魂体重新凝聚的味道,是能够让它们遗忘一切恐惧的味道。
融合!这是吸引力法则!它可以侵蚀每一个魂魄为自己所用!
一个魂魄动了。
它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芒,如飞蛾扑火般投入艳无情的骨骼之中。没入的刹那,那根骨骼轻轻一颤,骨节间的黑色死气骤然浓了一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无数魂魄化作蓝色的光芒,如流星雨般从四面八方飞来,争先恐后地没入艳无情的骨骼。它们没入时的声音极轻,是“咻”的一声,随即消失不见。而随着魂魄的不断涌入,艳无情的骨骼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就是"化魂为神,融魄为体!"
那声音如同干柴在火中爆裂,又如同春笋破土而出。数百根骨骼同时发出这种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在这死寂的塔内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
接着,骨头的表面开始被白色丝状物覆盖。
那丝状物极细,极密,如蚕丝般洁白,从骨骼的缝隙间生长出来,一根接着一根,一层覆着一层,渐渐地,将整根骨骼包裹其中。它们蔓延的速度极快,从一根骨头蔓延到相邻的骨头,从一处关节蔓延到另一处关节,不过须臾之间,整具骷髅已被白色丝状物完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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