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虚空入,浑然不觉间。
剑庄灵气盛,此地若汤鲜。
鬼谷凌危境,天玄举步艰。
风云逢暗夜,道果此时寒。
遁入之时,时间已经改变,而身处其中之人却浑然不觉。
因为那一刹那的速度,让你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也变成漫长的岁月!
“破!”
彭朗一挥手,指尖划过之处虚空如同薄纸一般被撕裂开来,九域大阵那层笼罩天地的金色光幕在他面前竟毫无阻碍地裂开一道缝隙。
太虚之力如潮水般涌出,裹挟着二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飞入人域内。他此行不欲张扬,故而出手之间无声无息,甚至连大阵本身的警示禁制都未曾触发。
随后“波……”的一声轻响,那被撕裂的阵纹缓缓合拢,又一声“波——”的微响,空间彻底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嗯?波动?”
九域护域长老之一,一位须发皆白、盘坐在云端深处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神识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仔仔细细地扫过方才彭朗进入的那片区域。虚空中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波纹都不曾残留。
“没有?”老者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分明感应到了阵纹被触动的痕迹,怎会……”他又反复探查了三遍,最终只能摇头作罢,重新闭合双目,继续他那千百年如一日的打坐。
与此同时,人域的护阵长老也察觉到了那微不可察的异动。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虚空震动的方位,掌心凝聚出一面水镜,映照周遭空间的一切细微变化。然而空中,除了正常流转的天地灵气之外,什么也没有。他困惑地摸了摸下巴,最终也只能归咎于大阵自身的运转波动。
而此时的彭朗与宁九兰,早已在人域一处偏僻的山野间现出了身形。
这夜,正好是月晦之夜,天空中无星无月,浓稠的黑暗如同墨汁般泼洒在大地上。大山深处层峦叠嶂,古木参天,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天光,使得林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在这片黑暗的尽头,却有点点灯火如豆,在夜风中摇曳不定,隐约勾勒出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原来这九域世界的上空,笼罩着一重覆盖整个天地的大阵,是为“九域天罗阵”。而九个域各自又设有独立的护域大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正是阵中有阵、禁中有禁。寻常修士莫说撕裂此阵,便是触碰一下阵纹,都足以被反震之力绞成齑粉。
“哇!这里的灵气比人界及前面诸天的还要浓郁?”宁九兰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清冽的灵力涌入肺腑,顺着经脉流淌全身,说不出的舒畅。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像两颗坠入凡间的星辰。
彭朗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问道:“呵呵,比剑庄如何?”
九兰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掩口轻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无法比,剑庄的灵气已经超越九天了!呵呵……”她说着,又深深吸了一口这山间的灵气,煞有介事地品味了一番,然后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这里的灵气嘛,顶多算是……清汤寡水?”
“这还差不多。”彭朗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指向远处那片灯火,“走,那边有个庄园,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去看一下?”
“嗯!”宁九兰应了一声,欢快地蹦跳着向前走去,裙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步履之间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少女,实际上已经是活了数千年的存在!
几千岁的玩童?呵呵……
彭朗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他的步伐看似随意,每一步落下却都与天地脉动暗合,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宗主!”
天玄宗大堂之内,一个灰衣老者急得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愤:“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唉!”他说到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饱含着无尽的苍凉。
大堂之中,灯火通明,却只有寥寥数人。
正堂中央端坐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此人面容儒雅,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股忧郁之色。
他正是“天玄宗”宗主——天书奇。此刻他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按在膝上,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他右手边下,站着一位妙龄女子。这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乌发如云,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只是此刻她柳眉紧锁,贝齿轻咬下唇,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中满是不屈与倔强。
左旁下,是一位俊朗少年。少年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双手抱胸,下颌微扬,虽然年纪不大,眉宇间却已有了几分英武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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