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人就是这么奇怪。
孟若华一直往前走,最终停在一棵梧桐树下,缓缓抬头,有的叶子还挂在树梢上,有的叶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也是,叶子都这么奇怪,更不要说人了。
就像年哥儿说的,若一个人只是单一的一面,那也太过无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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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石松用尽一切办法挽回局面,但是受贿下属和贿赂上官的罪证板上钉钉,最后还是去了西北。
孟若华和宋沛年原以为宋石松的情绪会极度崩溃,会大吵大闹,甚至发疯干出一些不符合常规的事。
可是他没有。
宋石松在书房枯坐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觐见昭帝,要了一个西北掌管马厩的小官,昭帝同意了。
宋石松去往西北的时候,他没有去看孟若华,也没有去看宋沛年,他直接翻身上马,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宋沛年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其实他此刻也猜不透宋石松的心思。
是历经沧桑释怀了?
还是憋了一个更大的,等着以后报复回来?
宋沛年没有去想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新春又到了,团圆的日子也到了。
孟若华和花老娘早早就开始张罗,势必今年要过一个热闹红火的年。
两家人一早就聚在一起,在膳食方面,也不要下人们过多插手,而是孟若华和花家一大家人一起准备,杀鸡宰羊。
孟若华和花家人早在过年前几天就开始制定菜单和试菜,所有人为了自己的菜上除夕夜的菜桌,闹得不可开交,势必要分出一个高低,宋沛年也被推上了裁判的位置。
在花豹子眼中,他的大伯就是最公平的,虽然他的大伯最后没有选择他亲手揉的面团蒸出来的包子。
宋沛年知晓那是花豹子做的包子,不过那玩意儿实属有些下不了口,也不愿意那个酸唧唧的包子最后端上除夕夜的菜桌。
最后宋沛年决定遵从自己的味蕾,将最高分给了花老爹。
花老爹那个高兴啊,当场就宣布以后这道铁锅鱼就是他们花家以后的传家菜。
花老爹还当场让宋沛年给铁锅鱼再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宋沛年:......
最后表示,“还是铁锅鱼最好听。”
除夕夜这天也是要陪昭帝吃饭的,待到给昭帝说了新春祝词,又和同僚们互相敬了几杯酒,宴席这才慢慢散去。
天上依旧飘着雪,宋沛年顶着风雪回家,两家人早就在等他了。
花豹子率先扑进宋沛年的怀抱,“大伯,新春快乐啊。”
宋沛年轻笑出声,“新春快乐。”
又看着满屋子的人笑着道,“也祝大家新春快乐,来年一切顺遂。”
道贺的声音不断响起,“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
“共祝明朝属日好,梅花满眼踏新年。”
“岁岁年年,共欢同乐,嘉庆与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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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寿终正寝之后,我没有想到我会重新再回来。
回到了我十九岁那年。
这一年最疼爱我的母妃还没有被陷害去世,我的外公和大舅舅大表哥也尚未被诬陷叛国勾敌战死疆场,从小待我如己出的母族都还在。
我还没有被卷入残酷的夺嫡大战。
我也还没有认识陪我风风雨雨几十年的臣子阿年。
我想,老天爷让我回到了十九岁,一定是让我弥补一些错误,再早一些人认识人。
醒来的当天,我就去了宋府,想要去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战友。
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才十三四岁吧,或许还在没日没夜苦读,也不知道小小少年的他是否已经初具臭狐狸的雏形了。
想到了未来的他,我就一直想笑。
别人都说他‘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只有我才知道他那臭狐狸心眼小的很,谁若是在背后整他,那人第二天必倒霉,小到磕掉一个牙齿,大到罪证被呈到了我的面前。
别人还以为是自己真倒霉,丝毫不觉得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哇,眼珠子都不用转就是一个祸害人的点子。
我走快一点,再走快一点,我想要早早见到他。
我一路来到了宋府,我寻遍了所有地方,问遍了所有人,我都没有见到他。
还见到了那个此刻本不该出现在宋府的人,前一世我随着我的阿年一起叫他‘虎子’,这一世所有人都叫他‘宋劲秋。’
宋劲秋是孟夫人的嫡子,自幼在孟夫人身边长大,那么阿年呢?
这一切怎么不对?
我试探孟夫人,也试探宋劲秋,他们都没有同我一样的奇遇,那为何事情的轨迹不是如前世这般。
宋劲秋没有走丢,阿年没有被换给孟夫人,他随宋石松和林云儿去了边关。
这时候的他还在边关。
没有关系,我再去找他。
我真的想要快些见到他,见见还是小鸡仔的他,届时我一定要让画师多画几张他此刻的样子,等以后他成为了臭狐狸我就用这个当把柄拿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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