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不像我所熟识的那些富二代。”沈瑶神色略显尴尬，重新靠回了沙发椅。
她只是在试探王崭，作为深海和互联网上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这点警觉性和洞察力是必要的，她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摸清对方的真实性格和脾气。
按照沈瑶平时接触的那些公子哥，早就主动上来搭讪了，怎会像王崭一样如此煞风景。
这让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颇为意外，即便“姐姐人格”天生冷淡，但还是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见王崭如此态度，沈瑶便也没了兴致，于是正色解释起来。
在她接下来的解释中，所有关于次频光锥的事情脉络都将浮出水面。
也许，她从未想过要与王崭一行人为敌。
归根结底，天央国际靠生意起家，做事风格、思路都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生意人。
所以，沈家所有的行为，都会将利益放在第一位，沈万豪如此，沈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代入这一先决条件之后，沈瑶偷盗次频光锥的所有原因和动机，便都说得通了。
“光锥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产物，可能久到......上一个文明。它似乎专门为了克制拟态者而生，超强磁场会扰乱弹性秘银的结构，让宿主疼痛难忍，轻则暂时失去战力，重则直接死亡。”
王崭见对方不再玩闹，便将手中真气化掉，恢复正常神色，洗耳恭听：“说重点。”
“当然，你也看到了。”沈瑶指了指旁边摆放花盆的铁架，“这磁场并非寻常的磁场，铁器不受影响，从类别上来看，它更像是某种特殊的领域，二十年前深海刚被挖掘的时候，科学还没发展到今日这般高度，无法解释这些现象，又因为弹性秘银属于金属，所以才错把它当成某种新型磁场。”
“然后呢？”王崭不明白她说这些有什么目的，“我希望你能够长话短说。”
沈瑶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天央国际也研究了很久，数据表明，这种领域的影响效果并不是100%，比如你的小兄弟柴浩，比如我，完全可以无视它的磁场。”
她突然凝重起来，将声音的分贝降低，然后话锋一转：“但在受到制约的拟态者之中，阶位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大。”
沈瑶放下手中的酒杯，用吸管轻轻拨弄着里面的冰块：“放眼整个深海，四阶已是巅峰，而已知的四阶高手，只有盟主一人。”
王崭知道她并未夸大其词，按各个势力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联盟其实不止盟主一人达到了四阶，而是至少有五人。
但这其余四人，并非是权鹤楠等名枭这些主要战力，实际上是联盟豢养的科学团队中的老头子，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加起来可能已经超过了350岁，自身行走都成问题，就别说参战了。
而且这些元老无一例外，觉醒的都是辅助型拟态，有的善于调控声音的波长，有的善于在各种真皮材质上反复留下灼烧痕迹，有的还可以准确预测哺乳动物的发情期，精确到秒的那种……
这些人的能力千奇百怪，但都很难直接作用于杀戮，所以基本可以无视。
沈瑶加重语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换句话说，构成威胁的四阶高手，只有盟主一人。你懂了吧，只要开启光锥，就能有效扼制盟主的发挥，届时，你们涅凰宗和罗生门，便可以利用古武的优势，去弥补人数上的缺陷。”
王崭恍然大悟：“这也是你只开了低档的原因吧。”
沈瑶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抹微笑，那神情仿佛在说：和聪明人聊就是轻松。
“没错，若是直接开启了高档，确实能让盟主彻底失去战斗力，但这东西的作用范围是5公里，不仅狂潮的真人会遭殃，周围所有拟态者都得跟着陪葬。”
“我明白了。”王崭呼出一口浊气直至此刻，他这才明白沈瑶的良苦用心。
原来，是自己一直戴着有色眼镜去看沈家。
或许开启光锥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绝对是当下保护众人的最优解。
“基地管理协会的能力你是了解的，刘会长虽然经验老道，但更善于幕后调遣、坐镇帷帐，所以，这玩意儿放在我手里，比放任何人那儿都保险。”沈瑶用眼神瞥了瞥桌上的光锥。
王崭沉默不语，确实如此，“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懂的，刘会长作为一个普通人，拿着光锥确实会如同烫手的山芋。
若不是当时正值盟主换体失败的紧要关头，联盟恐怕早就派人血洗基管协的总部了。
“顺便再说一句，拟态联盟那些傻蛋，可没你这么有原则，我手握大杀器，还能敲诈他们一些异血，何乐而不为呢？”沈瑶推了推银丝眼镜，再次凑近，“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百血造神计划’，咯咯咯......”
王崭心中暗讽道：这才是你盗走光锥的真正原因吧。
尽管刚刚这番话说得很漂亮，但还是暴露了一个合格“生意人”那无利不起早的“优秀”品格。
他虽然心中对此不耻，但还是收着态度问道：“既然你的计划这么透彻周密，为何不早点告诉大家呢？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我为什么要说？”
沈瑶再次恢复了大小姐的冷酷，神情淡漠的回应道：“你口中的‘大家’，是你的兄弟、朋友，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说？”
沈家向来不参与世俗纷争，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一旦沈瑶以天央国际的身份去接手掌管次频光锥，那就相当于直接与拟态联盟站在了对立面，那么盟主对于沈家的那一丝丝的忌惮和尊敬，将彻底粉碎。
在深海这样一锅大杂烩中立足，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哪怕是些不成文的规则，也得放在心上，否则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推向万丈深渊。
王崭一阵头疼，在关键时刻，这女人拎得是真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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