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的光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格斗场里的两人依旧难分高下，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训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们的眼神愈发锐利，动作愈发迅猛，却也愈发默契，仿佛早已熟悉彼此的招式套路。
最终，秦梓骁一记摆拳挥出，陆子湛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左手顶住他的胸口，将他稳稳按在地上。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喘着粗气，对视片刻后，同时笑了起来。
“服了。”秦梓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许，“你赢了。”
陆子湛松开手，起身将他扶起：“秦大哥手下留情了。”
秦梓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记住，要是你敢对不起她，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我不会的。”陆子湛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郑重。
格斗场的热气尚未散尽，两人并肩走进更衣室。储物柜开合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渍。
秦梓骁脱下湿透的训练服，随手扔在一旁的长凳上，转身走向淋浴间，声音带着几分刚运动后的沙哑：“你小子刚才那记锁喉，藏得够深。”
“秦大哥的扫堂腿也没留余地。”陆子湛笑着回应，脱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缠斗时留下的浅红印记。
淋浴间的水声哗哗响起，隔绝了部分对话。两人各自冲洗着汗水与疲惫，偶尔聊几句格斗技巧，或是林氏军工转型的近况，没有了刚才在格斗场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兄弟间的坦诚。
半个多小时后，陆子湛率先走出淋浴间，换上了之前的深色衬衫和休闲裤。衬衫熨帖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褪去了格斗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儒雅。
他擦干湿漉漉的头发，指尖梳理着发丝，刚整理好衣领，就听到更衣室门口传来熟悉的清脆声音。
“子湛哥！大哥！”
歆瑶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上完格斗课。她看到陆子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雀跃：“我听说你们刚在切磋？谁赢了呀？”
“他赢了。”秦梓骁也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还在滴水，他随手拿起毛巾擦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以后可得小心他，这小子身手不错，别让他给欺负了。”
“他敢！”歆瑶仰头看着陆子湛，眼底满是笑意，随即又转头看向秦梓骁，发出邀请，“大哥，等会我们去楼外楼吃饭吧？我想吃那里的口味虾好久了！”
秦梓骁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瞥了眼两人紧紧挽着的胳膊，又看了看歆瑶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不去，我可不当你们俩的电灯泡。”
“大哥！”歆瑶脸颊一红，松开陆子湛的胳膊，伸手去拉秦梓骁的衣袖，“什么电灯泡呀，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陆子湛低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眼底满是宠溺，附和道：“嗨呀，大哥，一起去吧？”
“不了不了。”秦梓骁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歆瑶的拉扯，“你们小情侣约会，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晚上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着，拿起搭在柜上的外套，快步走向门口，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好好照顾瑶瑶，别让她再偷喝酒，还有，记得早点送她回家。”
“知道啦大哥！”歆瑶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脸颊依旧泛红。
秦梓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人。陆子湛看着歆瑶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害羞了？”
“才没有！”歆瑶撅着嘴反驳，却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大哥就是故意的！昨晚我就喝了两杯，谁知道那酒的后劲那么大。”
陆子湛牵起歆瑶的手，指尖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他眼底漾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我倒是要好好感谢天栩那小子。若不是他调的那杯酒，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转正’呢！”
“你……你讨厌！”
歆瑶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娇羞地抬起小拳头，轻轻捶了陆子湛两下。那力道软绵绵的，像小猫挠痒般，陆子湛非但不躲，反而满心享受，趁她捶打之际，微微侧头，在她泛红的侧脸上偷了个香。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歆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道刻意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咳咳——”
两人同时惊得回头，只见秦振轩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脸色依旧算不上温和，眼神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审视。
一天之内两次偷香窃玉，还都被未来岳丈撞个正着，饶是陆子湛脸皮够厚，此刻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红，略显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歆瑶的手。
“陆子湛，这里是军营，规矩都忘了？”秦振轩迈步走近，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却没了先前的怒火。
“哎呀，爸——”歆瑶连忙松开陆子湛的手，小步跑到秦振轩跟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刚才不是跟你报备过了吗？要跟子湛哥去楼外楼吃饭。您这是还有其他指示没说呀？”
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快。秦振轩心里默默掬了一把老父亲的酸泪，板着脸下达命令：“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不许超时，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歆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难掩雀跃，“刚才大哥都已经叮嘱过一次啦！”
说完，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拉着陆子湛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军区大门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
两人并肩走出军区，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交错的光影，随风轻轻晃动。
歆瑶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格斗课上的趣事。陆子湛侧耳倾听，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时不时应和几句，偶尔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叶，动作自然又亲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墨色悄悄浸染了天际，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甜蜜。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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