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透过别墅卧室的窗帘缝隙，悄悄爬上床头。
歆瑶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酣睡，长睫像蝶翼般垂着，呼吸均匀又轻浅。
陆子湛先醒了，侧身支着肘，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
他俯身，唇瓣轻轻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又顺着眉骨滑到鼻尖，最后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浅啄。
“瑶宝，该起了，再不起要迟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磁性又温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歆瑶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声音软糯又黏人：“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陆子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暖得她心头发麻。
他伸手将人揽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哄着：“乖，周一早高峰堵，晚了赶不上早八的课，又要被教授点名了。”
这话总算戳中了歆瑶的软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沾着细碎的水汽，撞进陆子湛盛满笑意的眼眸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知道啦。”
两人起身洗漱，陆子湛早已备好温热的早餐——牛奶、煎得金黄的溏心蛋，还有她爱吃的草莓吐司。
歆瑶坐在餐桌旁，咬着吐司看他帮自己收拾书包，把昨晚没看完的书、笔记本，还有他特意塞进去的小零食和润喉糖一一放好，动作细致又妥帖。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陆子湛的掌心温热干燥，包裹着她的手，一路走到黑色的轿车旁。
他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一颤，抬头瞪他：“陆子湛，你耍流氓！”
“只对你耍。”陆子湛低笑，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子平稳驶离别墅，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歆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偶尔转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陆子湛——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线条利落，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她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侧颜照。
“偷拍我？”陆子湛余光瞥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才没有，我是记录美好生活。”歆瑶嘴硬，把手机藏到身后，脸颊微微泛红。
车子一路驶向京大，快到校门时，车流渐渐慢了下来。
陆子湛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帮她松开卡扣，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到学校了，好好上课，别走神。中午要是不想吃食堂，给我发消息，我给你送好吃的。”
“知道啦。”歆瑶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不舍，“晚上我要是没课，就去找你。”
“好，我等你。”陆子湛回抱住她，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去吧，别迟到了。”
歆瑶推开车门，拎起书包下车，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陆子湛降下车窗，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进京大校门，直到身影消失在人流里，才缓缓发动车子，眼底的温柔却久久未散。
陆子湛驾车调转方向，径直驶向城郊的军校。
车子驶进熟悉的校门，两旁的梧桐树挺拔如哨兵，操场上还能看到学生们晨练的身影，喊杀声整齐划一，透着热血与坚毅，一如他当年在这里的模样。
陆子湛停稳车，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褪去了面对歆瑶时的缱绻，周身多了几分军人特有的挺拔与沉稳。
办公楼三楼的校长办公室里，校长与几位授课老师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陆子湛推门而入，年过半百的校长起身，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子湛，你可想好了？这几年你在军校的成绩，全校有目共睹，毕业就能直接进入王牌部队，前途不可限量，真要为了……放弃？”
校长的话没说完，却已道出了所有人的惋惜。
在座的几位老师也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舍：“陆同学，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战术素养、格斗技巧都是顶尖的，就这么离开，太可惜了。”
“是啊，再等等，下个月的晋升考核，你稳拿第一，到时候……”
陆子湛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如松，指尖轻轻攥了攥，目光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校长，各位老师，谢谢你们的看重与栽培。这些年在军校的时光，教会我的不仅是过硬的本领，更是家国责任。但我现在，有了更想守护的人，也有了新的人生选择。”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歆瑶睡眼惺忪的模样、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还有两人在别墅里温馨相伴的点滴，眼底掠过一丝柔软，随即又恢复了坚毅：“但我从未忘记自己是一名军人，从未忘记入校时的誓言。这身本领，不是用来谋取前程的工具，而是守护家国与爱人的底气。”
校长看着他眼底的赤诚，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毕业证书，轻轻放在桌上：“我知道你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证书，本该在毕业典礼上亲手交给你，现在……你拿去吧。”
陆子湛伸手接过毕业证书，红色的封皮烫着金色的校徽，沉甸甸的，承载着他数年的汗水与荣耀。
他指尖摩挲着封皮，抬头看向校长与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今日我虽离开，但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这是我对军校、对国家，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与决绝。
校长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陆子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军校永远是你的后盾，国家永远需要你这样的热血儿女。”
“是！”陆子湛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利落，眼神坚定，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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