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天栩起的，说它浑身雪白，像个小雪球。”秦老爷子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天栩今天也在大院呢，说是下午要过来找我下棋，你们正好能碰上。”
歆瑶闻言，眼睛更亮了：“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好问问他，怎么把雪球教得这么聪明的！”
她光顾着跟爷爷聊鸟儿，脚下不自觉地动了动，脚踝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才想起自己还崴着脚。
陆子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别光顾着高兴，忘了自己的脚伤。”
“哎呀，忘了。”歆瑶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那我们先回家吧，我也好久没见奶奶了，想她做的桂花糕了。”
“走，回家！你奶奶上周特意给你蒸了桂花糕，结果你没回来，都便宜了天栩那臭小子，这回不能再便宜他了。”
秦老爷子说着，伸手想扶歆瑶，却被陆子湛抢先一步。
陆子湛小心翼翼地护着歆瑶的腰，让她的重心往自己这边靠，低声道：“爷爷，我扶着她就行，您慢点儿走。”
秦老爷子看了眼两人相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提着鸟笼走在前面带路。
阳光透过林荫道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伴着鸟儿清脆的鸣叫，满是岁月静好的温馨。
顺着林荫道往上走，没几步就到了秦家。
秦老爷子推开院门，率先喊了一声：“老婆子，乖宝回来啦！”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奶奶快步迎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正是程天栩。
两人刚到门口，目光就先落在了歆瑶被陆子湛小心扶着的模样上，尤其是看到她脚踝上的轻绷带，脸色瞬间变了。
秦奶奶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程天栩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陆子湛，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问责，那架势像是要立刻开口质问。
歆瑶见状，连忙抢在他们前面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奶奶，天栩哥，你们别看子湛哥了，我这脚不是他弄的，是被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姐姐突然推了一把，不小心崴到的！”
她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子湛哥当时忙着追人救孩子，根本顾不上我，后来还特意带我去京市医院检查了，我哥也看过，说没伤到筋骨，养几天就好啦！”
一番话条理清晰，说得又急又认真，秦奶奶和程天栩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秦奶奶连忙走上前，拉过歆瑶的手仔细打量：“哎哟，我的乖宝，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啊？快进屋坐着，别站着受累。”
程天栩也松了口气，看向陆子湛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还带着点打趣：“还好没大碍，不然等会二舅回来，怕是要跟你好好理论理论。”
陆子湛扶着歆瑶往屋里走，闻言眼底的无奈更甚，薄唇微勾，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还没等秦叔回来，我就先被三堂会审了。
歆瑶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偷偷抬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眼底亮晶晶的，像是在说：别怕别怕，有我呢，我帮你挡着！
陆子湛接收到她的眼神，心头的那点无奈瞬间化为温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无声地回应着她的安抚。
进屋后，秦奶奶连忙让歆瑶坐在沙发上，又转身去厨房端刚炖好的鸡汤：“我给你炖了老母鸡，补补身子，崴了脚可得好好养着，不能马虎。”
程天栩在一旁坐下，看着歆瑶的脚踝，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挺勇敢，还敢去拦人。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别这么冲动了，先顾着自己的安全才好。”
“我知道啦！”歆瑶点点头，目光又被墙角的鸟笼吸引，想起刚才那只叫雪球的鸟儿，连忙问道，“天栩哥，雪球是你教得这么聪明的吗？它还会算算术呢！”
提到雪球，程天栩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就是闲得没事教了它几天，没想到它学东西这么快，倒是个机灵的小家伙。”
几人围着鸟儿聊了起来，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络温馨，刚才那点因脚伤而起的紧张感，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陆子湛坐在歆瑶身边，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屋内正聊得热络，秦振轩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歆瑶，脸上瞬间漾开温和的笑意：“瑶瑶，回家多久了？”
他话音未落，便迈步朝着女儿走去，刚靠近几步，鼻尖就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跌打酒药味。
那味道不算浓烈，却瞬间让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眉头猛地拧紧，目光锐利地扫过歆瑶的脚踝，当看到那圈轻绷带时，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这脚怎么了？”
歆瑶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直身体，抢在他继续追问前开口，语速飞快地把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爸，您别着急！我这脚是昨晚见义勇为不小心崴到的，跟子湛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陆子湛，又简单复述了一遍昨晚河边的惊魂一刻。
为了让父亲彻底放心，她还特意强调：“真的不怪子湛哥，当时情况特别紧急，换谁都会先救孩子的。而且他已经照顾我一晚上了，换药、送我上学，都特别细心，您可别误会他！”
秦振轩的目光在女儿和陆子湛之间来回扫视，眉头依旧皱着，却没立刻开口指责。
他看着女儿眼底的认真，又瞥见陆子湛脸上那抹坦然的自责，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陆子湛适时站起身，语气诚恳：“秦叔，这次是我大意了，没保护好瑶瑶，让她受了伤。不过以后，此类事绝不再犯。”
歆瑶连忙拉了拉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我这伤真的不严重！哥也看过了，说养几天就好了，你就别说子湛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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