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祭司,亵渎了神明!”村长指着冥煞,声音尖利,“你会遭报应的!”
冥煞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冰冷的笑,嘴角上扬,眼中却毫无温度。
“遭报应?”他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像是在宣判,“你们杀了数百个孩子,用他们的血祭你们那个狗屁神明——你们才该遭报应。”
当天晚上,冥煞一人一掌,屠了整个村子。
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参与者与旁观者——因为这座村子里没有旁观者。每一个人都知道血祭的事,每一个人都默许了它的存在,每一个人都是那数百条无辜生命的帮凶。
他的杀伐果断在那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给任何人求饶的机会。黑炁席卷了整个村子,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数千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消息传出去之后,异人界炸了锅。
数千条人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数字都太骇人了。正道中人纷纷震怒,将冥煞斥为“嗜血邪修”“人形凶兽”“世间祸患”,要求将其铲除的声音此起彼伏。
至于那个村子的血祭——没有人提起。
或者说,有人提起过,但很快就被淹没了。
因为相比于一个偏远村子的愚昧习俗,一个能一日屠杀数千人的恐怖存在,显然更值得被关注和恐惧。
那些正道中人不愿意去讨论血祭的对错,因为那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如果血祭是错的,那冥煞的行为是否就有了一定的合理性?这是他们不愿意承认的。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把冥煞定性为邪修,然后围剿。
当时几乎数十名实力高强的修士联合起来,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冥煞。
冥煞没有跑。
他从来不跑,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错,他不愿意逃避。他独自迎战数十名高手,黑炁滔天,杀气纵横,一掌一人,干脆利落。
那数十名高手虽然个个实力不凡,但在冥煞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一一击退。
但他终究寡不敌众。
更重要的是——有人偷袭了。
在混战最激烈的时刻,一道暗器从冥煞的身后袭来。
那暗器极其隐蔽,没有声音,没有炁息,如同幽灵一般穿透了冥煞的防御,正中他的后心。
那一击并非致命,但却让冥煞的炁在一瞬间出现了紊乱——而那短暂的紊乱,就是围剿者们等待的破绽。
数十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出,如同巨蟒一般缠绕上了冥煞的躯体。
那些锁链上的符文在接触到冥煞的瞬间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将冥煞的炁一层一层地封印、压制、剥夺。
冥煞挣扎了——他拼命地挣扎,黑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试图冲破那些锁链的束缚。但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地增殖、缠绕、深入,将他的每一分力量都死死地锁住。
最终,他被锁住了。
数条漆黑的锁链穿透了他的骨骼,缠绕了他的经脉,封印了他的炁,将他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了这座深山之中。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百年的光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冥煞就这样被困在这座深山里,与黑炁为伴,与锁链为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有人来看他,没有人记得他,那些正道中人把他锁在这里之后,就像是丢掉了一把危险的刀,再也不曾过问。
冥煞也无所谓。
他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和同情。
直到十年前,一个叫张凡的疯子闯进了这座深山。
——
这些事情,张凡都知道。
不是冥煞告诉他的——冥煞从来不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那百年的孤独已经把他打磨得足够沉默,他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和怜悯,自然也不会去刻意解释什么。
是张凡自己查到的。
他的暗组不仅追查异人界的最新动向,也挖掘那些被掩埋在岁月深处的旧事。
冥煞的名字虽然在正道的记载中被简单地定性为“邪修”,但暗组的情报网络足够深入,足够细致,足以从那些泛黄的卷宗和口口相传的轶事中拼凑出一个更加接近真相的版本。
张凡看完了所有的情报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帮伪君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用“正道”的标准去评判过任何人。
——
至于那锁链,张凡其实已经查到了信息。
他没有告诉冥煞,因为他知道如果冥煞知道了真相,那个豁达洒脱的人或许不会露出任何失落的表情——但张凡不想看到那种表情。
那锁链,传闻是天降的神物。
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来历,只知道它不是人间的产物。
有人说它是上古时期天神赐予人间的法器,用来镇压为祸苍生的妖魔鬼怪;也有人说它是天地之间自行孕育的灵物,专克邪修大妖,只要被它锁住,就再无脱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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