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菲慢慢睁开的眼睛里，三叶草的影子在瞳孔中慢慢转动着。
深绿色的光芒在她的眼睛里流转了三秒之后才慢慢消失，瞳孔又变回了清澈的黑色。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在十个手指的指尖上还有微微的绿色荧光，那是能量留下的痕迹，在皮肤上做最后的告别。
呼出一口气，一缕淡绿色的雾气在空中飘散开来。
操场周围很安静，过了五秒之后就响起了金属断裂的声音。
“咔嚓~”
缠绕在农大校门口99A主战坦克炮管上的枯黄藤蔓，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裂缝沿着藤蔓纤维的方向很快扩展开来，在三秒之内就贯穿了整根藤蔓。
“啪嗒。”
断掉的藤蔓从炮管上掉下来，摔在坦克装甲板上之后，马上变成几十片干枯的碎片，散落在引擎盖上。
坦克驾驶员打开开关。
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吼叫，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履带转动时，把地面上干枯的嗜血花残骸碾了过去。以前非常凶猛的变异植物，此时已经没有生命了，在钢铁履带的碾压之下变成了碎片，融入到泥土之中。
林凡站在距离操场入口大约二十米的水泥路上。他左手拿对讲机，右手举起来朝前面挥动。
“所有步兵战车，按照预定的路线进入学校主干道。第一连负责实验楼，第二连负责教学楼，第三连负责行政楼。发现有丧尸就直接射击。”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十二个步兵战车的对讲机上。
步兵战车用的柴油发动机，一个接一个的启动起来。三十毫米机炮的炮管开始转动，炮口对准了校园里各个建筑的大门。第一辆04A步兵战车先开进农大南门，履带碾过倒地的铁栅栏校门。随后第二辆，第三辆……十二辆步兵战车也排成了两列纵队，在校园主干道上前进。
战车后面，穿全套战术装备的步兵从战车后车厢跳了出来。
第一个步兵双脚落地，身体稍微下蹲来缓冲冲击力。他把95式自动步枪拿在手里，用枪托顶住自己的右肩，枪口对着实验楼一楼破碎的玻璃门。他踏出步伐，战术靴踩在满地枯叶的地砖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第二名步兵紧跟其后，枪口对准右侧走廊的拐角处。
“哒哒哒。”
实验楼三楼的楼道里传来三声短促的点射声。紧接着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摔倒声。
“三楼走廊上两个丧尸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前导小组的汇报。
林凡没有回头去看那栋楼的情况。他一直盯着操场中间那个人的动作。
孙雨菲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她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衣上全是泥土，绿色植物汁液，但是她的站姿非常直，仿佛有一股力量支撑着她的脊梁。
林凡大步走向操场中央。
他的步子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很扎实。战术靴子踩在干枯断裂的藤蔓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沿途有一朵直径两米的大嗜血花残骸，此时的大嗜血花已经全部枯萎，花瓣蜷缩起来，花蕊里的倒三角锯齿失去水分后变得非常脆弱，林凡经过时带起的气流，就将这些锯齿吹成了粉末。
他走到孙雨菲身边，停下脚步，离她大约一米左右。
孙雨菲抬起头来望着林凡。她的瞳孔已经恢复正常的黑色，但是林凡发现她的眼睛里，偶尔会出现一道很淡的绿色光亮，就像是深井水面倒映出的月光一样。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林凡问道。
孙雨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呼了出去。
“能量充足，”她说，虽然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饱满到极致的充实感，“非凡术……十级顶点。”
她的右手抬起，手掌摊开。
林凡看见她的手掌上面，凭空出现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深绿色能量球。能量球在她的手掌上方三厘米处，慢慢的转动着。能量球外面有很多细细的绿色光芒，就像是缩小了的星球一样。
孙雨菲握拳，能量球消散在空气中。
“满级之后，我所能感知到的范围会扩大到原来的十倍左右，”孙雨菲说道，她环顾四周的建筑物，“在方圆五百米之内，每一株植物的状态，都可以被我清楚的感知到。哪棵树的根部缺水，哪片草地的土壤酸度过高……全都一清二楚。”
林凡点了一下头。
“这对以后的农业生产恢复会很有帮助。”他讲到。
孙雨菲微微皱起了眉头。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她说，压低了声音，“在吸收绿色晶体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晶体里面还存在一些信息。”
林凡的眼神很专注。
“什么信息？”
孙雨菲把左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在她的额头上，有一条非常淡的绿色叶脉纹路，但是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了。
“很模糊，”她说，“好像是被截断了的影像。我感觉这块植物核心，并不是自然形成的。它的里面，有人工能量结构被植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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