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禾禾简直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一个才四岁的孩子，父母都不关心，哪个当妈的看了不心疼？”
她有些怒了，连“当妈”两个字都说了出来。
而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身份是保姆，还是未婚女性。
盛司渊挑了挑眉，并没有揭穿。
“那你还真是博爱。”他拖着腔调，有些凉飕飕地说道。
殷禾禾闻言，眸底冷意也更重了。
“如果这都是博爱的话，那我倒是想问问盛先生，您对自己的孩子，怎么还不如我一个外人关心？难道他不是您亲生的吗？”
“你说什么？”
一秒钟，就将这男人又惹着了，声音寒意凛凛十分不妙。
殷禾禾忍了忍，闭嘴了。
算了，跟这种人根本就无法沟通，以后有时间多找机会去看孩子就行。
殷禾禾在哥哥到了后，她没有再理这个男人，离开了医院。
夜已深。
父子俩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这女人离开的背影，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倒是没多久，沈放下来，看到了这一幕后，也懒洋洋开了口：“我觉得她说的没错，你对孩子关心确实少了。”
“？”
“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他说完，伸手把旁边的小家伙一把抱起来，转身就又回了诊室里。
盛司渊看得莫名其妙。
但随后，他还是跟了过去，等到了诊室里，他才看到了这混账东西把他儿子的衣服全脱了。
“你在干什么？”
“你说呢？盛总！”多年的好友，语气忽然变得很陌生。
“你难道从来没有发现，你儿子身上这些伤吗？虽然不是很严重，可他才四岁，这个年纪，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你盛大总裁呢？你看看你儿子遭遇了什么？”
沈放也终于爆发了，他怒视着这个男人，那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上脸上，这一刻全是失望和痛心。
男人顿了顿。
半晌，他的目光移到这孩子身上，当看到那弱小瘦削的小身体上，真的有不少青紫伤痕时，他手指骨立刻发出一阵很恐怖的骨骼脆响。
“谁干的？”
“你问我？”沈放觉得更搞笑了。
“这是你儿子，这个问题，你还要来问我吗？”
“……”
很长很长时间，这诊室里都是可怕的死寂。
就像狂风暴雨即将来临，那巨大的黑沉和恐怖气息，就连诊室外面的人都感应到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爹地……”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气息里，小小的孩子，居然主动把自己的小手伸进了这男人的大手中。
盛司渊缓缓低头。
“没事，不疼。”
他看到了一张如同复制他般的小脸，此刻，他仰着小脑袋，也像极了他般，四岁的年纪，轻描淡写告诉他没事。
盛司渊：“……”
忽然，他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
“盛司渊，你这是干什么？”吓得刚刚还在厉声质问的沈放，立马惊叫了一声。
小家伙也是如此。
可是，这男人扇完后，没有任何解释，他弯腰大手一捞，将孩子抱在了怀里，抬脚就走。
沈放：“……”
完了，这是要出大事了吧？他是不是不该多嘴啊？
他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背影，又有点后悔了自己说这些了。
——
帝爵山庄。
殷禾禾被哥哥接回来后，由于伤势过重，也不得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听得殷北潇那叫一个满脸铁青！
“盛司渊这狗东西，这么多年了，竟还没看清楚那个贱人的真实嘴脸，他是不是瞎子？”
“……”
殷禾禾没有答话。
什么瞎子？
那是因为他爱那个女人，一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他怎么会看得到她身上的恶毒？
只怕，她在他心里，还是跟白莲花一样圣洁。
殷禾禾想起在诊室里，那男人还在相信林霜的话，要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孩子远一点，她嘴角扯过一道讥嘲。
“好了，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不要再去管那个孩子了，别人的事与你无关，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
哥哥气狠了，最后也给她下了死命令。
殷禾禾：“……”
算了，以后再说。
当晚，殷禾禾在佣人的照顾下，睡得还算可以。
可同样的晚上，圣菲湾那边，她口中那个男人的白月光，却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了谷底，经历了她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夜。
“你说，他是不是你亲生的？”
连灯都没有开的次楼里，男人安静地坐在卧室里那张椅子上，像极了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魅般。
林霜当场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阿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质疑我是孩子的妈妈啊，阿渊……”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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