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人,也是带路的人,叫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当时我没问,甚至天太黑,我连他模样都没看清,更没记住。
能在这么多年以后,记得有他这个人,就算不错了。
如果我的故事是杜撰的,那他更不配拥有姓名,因为编一个名字,朋友们再看两章,也记不住他,何必呢!
我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我用西南话,对李左和成尚霖轻声说道,“把枪上膛,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李左看了看开车的人,“二哥,应该是你多想了,这地方我们不熟,有点紧张也是应该的。”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开车这人十分知趣,听到我们用方言,也没有打听我们在说什么。
临近晚上十点,颠簸一路之后,终于看到了零星的灯光。
我在16年的时候,故地重游去了一次五邑,那是我最后一次去五邑。
那时候礼乐早已经大变样,不仅有了各种工厂,还有江海区的高铁站,也修在了那儿。
但在1997年四月初,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片农村景象。
和柳巷镇没什么区别,只有几家亮着灯,远远看去这漆黑一片。
“这位大佬,前面没路了。”
开车的人低声说了一句,提醒我们下车。
我把枪握在手里,总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感到莫名的不安。
不过手里的枪柄,给了我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位兄弟,你确定那太监,就在这村子里面吗?”
他点了点头,十分确定的说道,“肯定,我在这边盯了两天,今天早上去接大哥才离开,国荣哥也叫了其他人盯着。”
“要是那太监走了,我们也能收到消息的。”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给我感觉很不好。
但他娘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干!
我把子弹上膛,重重的吐出两个字,“带路!”
他走在最前面,我和李左在中间,成尚霖断后。
我们四人,借着稀薄的月光,向着村子走去。
我用方言提醒李左和成尚霖,“一会要是需要开枪,让前面这个本地佬开,就算万不得已开枪了,也打下半身,别把人打死了。”
李左和成尚霖嗯了一声,他们年纪比我大,虽然是跟我混,但江湖经验不比我差。
不要他娘的徐让没找到,反而在这边混上两条命案,灰溜溜的跑路去别的地方,那就搞笑了。
粤字省份的农村,和西南大不一样,几乎是隔着几户人家,就有一个大水塘子。
也不知道是平时用来蓄水,还是用来养水产的。
最前面带路,也就是刚才开车的司机,指着一栋平房说道,“就是这里,那太监背了命案,最近衙门里阿公盯得紧,他没机会跑,一直藏在这儿。”
我们走在一条可供摩托车通过的小路上,在这路的两边,都是水塘。
一个水塘起码有上百平方,蛙叫声不绝于耳,吵得我有些心烦意乱。
野蚊子又十分厉害,一咬一个包,才下车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我全身上下都被咬得红肿。
那栋平房,距离我们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在朦胧的月光下,孤零零的。
我心里突然生起一个想法,这房子怎么看着像是个坟包啊!
这个想法生出来后,便再也压不下去,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
那司机还在直直的往前,没有注意到我停下了脚步。
我放眼四周,没有任何一场,周围只有这一条路,两个水塘子断了四面八方这个词。
李左发现了我不对劲,回过头来问道,“二哥,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李左和成尚霖,跟我的时间不算短,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绝对不会害怕。
我凝重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总感觉不对劲。”
在我背后的成尚霖,冷不丁的说道,“二哥,不行咱们撤吧!未必要甩区瑞祥这个老杂种的账。”
我摇摇头,“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但这个太监,他那天那枪是朝着我来的。”
“他不死,我以后在五邑出门吃碟肠粉,都不心安。”
李左有些焦急,“那就跟上吧,开车那杂种都快到了。”
我打眼看去,果然,那司机已经摸到了平房跟前,手里提着枪,他回头看向我们。
借着朦胧的夜色,他向着我们招手。
李左已经迈动脚步,准备跟上去,我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这一下,李左有些不淡定了,在他眼里,他二哥可不是一个畏手畏脚,前怕狼后怕虎的角色。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是:跟好人学好人,跟着端公(神婆)跳假神。跟这些外地佬一路几天,把胆子都混没了?”
我瞪了他一眼,“闭嘴,我撒泡尿就去。”
我解开裤腰带,刚把家伙掏出来,朝着这几个水塘放起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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