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爷子的夸赞，洛可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嘴角微微上扬，嘿嘿一笑。
“您也一样啊，爷爷。”
她放下茶杯，目光认真地打量着洛凌成。
“您可比之前更强了，那股气息，比我上次见到您的时候通透多了。”
事实上，二人都没有夸大，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洛凌成之所以觉得洛可可的境界深不可测，自然是因为洛可可如今的实力，早已超越了过去任何一个元素使用者。
她如今已然踏入冥宙之境，实力强横，气息内敛，即便是同为冥宙境的洛凌成，也无法看清她的具体实力，这在同级强者之中，已然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而洛可可之所以觉得老爷子变强了，是因为她太了解这位老爷子了。
洛凌成今年已然七十有余，早已到了古稀之年，寻常武者到了这个年纪，实力早已开始衰退，气息也会变得滞涩，可洛凌成却截然不同。
他身上的气势不仅没有丝毫衰退，反而不降反增，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愈发磅礴、愈发强劲，周身的气息澄澈而通透，没有丝毫滞涩之感，显然是突破了以往的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洛可可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几年前，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时候。
那时的老爷子，即便精神依旧矍铄，却常年挂着吊瓶，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无论怎么调理，都无法彻底驱散，气息也带着一丝明显的滞涩。虽依旧威严，却少了几分通透与磅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武者习惯于近身搏杀，哪怕身体素质再强，久而久之，也会积累旧伤。
虽然这些伤对于传奇强者而言并不致命，但也会损伤元气，让身体机能下降。
这也是老爷子明明那样强，却还是得挂吊水的原因。
可现在的洛凌成，却完全不同。
他坐在这里，身姿挺拔，精神饱满，眼神明亮，周身的气息磅礴而顺畅，没有丝毫旧伤留下的滞涩之感，那股淡淡的药味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强者气息。
若不是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洛可可甚至会以为，眼前的洛凌成，并非一位古稀老人，而是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武者，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不禁心生敬佩。
“爷爷，您是什么时候突破的呢？”
洛可可轻声问道。
洛凌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目光望向窗外的北境冻土，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其实就在不久前，也就是你和你叔叔，与那些神战斗的时候。”
他顿了顿，转过头，再次看向洛可可。
“你们战斗的余波突破了南疆城的封锁，即便相隔千里，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波动。”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些领悟。这些年来，我一直被困在瓶颈之中，始终无法突破，一方面是因为旧伤的困扰...”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始终局限于自身的武道认知，无法跳出固有的框架。而你们的战斗，让我找到了突破瓶颈的方法。”
听到这话，洛可可不免有些咋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家老爷子的天赋，简直逆天到离谱！
要知道，她和洛青可是在南疆城中厮杀，即便气息能突破封锁传出去，估计也是十不存一，而距离这么遥远，老爷子居然还能捕捉到，这感知力简直强到难以形容。
更离谱的是，就这么一点点气息，他便能借此突破瓶颈，这是多么妖孽的天赋啊...
可转念一想，洛可可又觉得，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老爷子乃是炎国武道的巅峰人物，一生征战无数，不仅斩杀过无数强大的凶兽，更是开创了新武学，为炎国的武道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单论天赋，老爷子比起叔叔洛青，恐怕只会强不会弱，二人完全是同一层次的存在，甚至老爷子还要更胜一筹。
毕竟，洛青如今还正值壮年，有着充足的时间去提升自己，而老爷子已然古稀之年，却依旧能突破瓶颈，踏入更高的境界，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足以看出他的天赋之高，底蕴之深。
不过对于顶尖强者而言，境界的突破，往往不需要漫长的积累，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一句点拨，甚至一丝感悟，只要机会到了，突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洛可可品茶之时，洛凌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表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既有欣慰，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语气缓缓开口，打破了方才聊起突破时的轻松氛围。
“不过这一次，可可，我想，青应该也突破了吧？”
“青”这个字，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洛可可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茶杯的边缘，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闷起来，陷入了沉默之中。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拍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茶香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暖意，反而多了几分淡淡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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