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三队:一队正面缓缓推进,牵制注意力;两队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迂回,竟是要包抄侧翼!
“它们懂兵法!”陈七惊呼。
“放箭!”王近山挥刀下令。
镖师们弯弓搭箭,箭雨呼啸而出。但狼群极为敏捷,多数箭矢落空,少数射中的也被皮甲弹开。只有三头狼中箭倒地,哀嚎声在洞穴中格外刺耳。
狼群的反击来得更快。正面的狼群突然加速,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与此同时,两侧迂回的狼群也发动了突击!
战斗瞬间白热化。
镖师们都是江湖好手,单打独斗不惧任何敌手,但面对这种军队式的集群攻击,个人的武艺难以发挥。一头狼扑倒一名镖师,不咬咽喉,专撕手腕——那是持兵器的手;另一头狼从侧面突袭,撞翻火把,黑暗瞬间吞噬一片区域。
该死!
“保持阵型!不要散开!”王近山刀光如练,连斩三狼,但狼血溅到眼中,视线模糊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一头格外雄壮的灰狼突破防线,直扑粮车!
“拦住它!”陈七挺枪刺去,却被另一头狼从旁撞开。
灰狼一口撕开粮袋,金黄的粟米倾泻而出。它嗅了嗅,竟发出近似嗤笑的低吼,转向下一车——它知道哪些是真粮!
“它们有智慧!专门毁粮!”王近山心中一寒。这些狼兵的目标明确,不是杀人,而是毁粮!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镖师已倒下四十余人,狼群却只损失十余头。更可怕的是,洞穴深处仍有源源不断的幽绿眼睛亮起——狼群的数量远超预估!
王近山浑身浴血,左臂被狼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环顾四周,镖师们苦苦支撑,但阵线已被撕裂,粮车暴露在狼群的利爪下。
难道杨文衍托付的重任,就要毁于此地?
难道天下镖局百年声誉,就要葬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
绝望之际,一声清越的啸声自水道上游传来。
那啸声初时缥缈,转瞬间清晰,竟似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洞穴中激荡回响。更奇的是,狼群听到啸声后,动作齐齐一滞,有些甚至不安地低吼后退。
一道身影踏水而来。
来人是个青年,身着普通青布劲装,背负长弓,腰悬箭壶,面上蒙着半截面巾,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步伐看似闲适,但每一步都精准踏在水面浮石上,身形飘逸如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弓——通体漆黑,非木非铁,弓身刻着云纹,弓弦在幽暗中泛着淡淡银光。
青年在十丈外停步,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狼群后方——那里,一个披着狼皮大氅的身影隐在阴影中。
“你们这帮畜生也来趟这浑水?”青年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狼皮身影缓缓走出阴影。那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左脸上有三道平行的疤痕,像是狼爪所留。他手中握着一根骨笛,骨笛末端雕刻着狼头。
“阁下何人?敢管狼神教的事?”中年人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过路的。”青年解下长弓,“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以兽欺人。”
中年人冷笑:“那就连你一起喂狼!”
骨笛凑到唇边,一声尖锐的笛音响起。狼群闻声,眼中绿光大盛,攻势骤然狂暴,竟分出数十头直扑青年!
青年不闪不避,右手在箭壶中一抹——三支箭已在弦上。
弓开,如满月。
箭出,如流星。
三箭几乎同时离弦,却在空中划出三道不同的弧线:一箭直射扑在最前的巨狼咽喉;一箭绕了个弯,射向狼群侧翼的头狼;最后一箭轨迹最为诡异,竟在岩壁上一弹,折射向那吹笛的中年人!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头巨狼咽喉中箭,轰然倒地;侧翼头狼被贯穿眼眶,哀嚎打滚;而那折射的一箭,被中年人险险侧头躲过,箭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缕头发。
“好箭法!”王近山忍不住喝彩。
青年却不答话,身形如鬼魅般移动,边退边射。他的箭仿佛长了眼睛,每一箭必中一头狼的要害,却绝不浪费——咽喉、眼睛、关节,箭箭精准。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步法。在狭窄的洞穴中,他如游鱼般穿梭,狼群的扑击总是差之毫厘。他似是在狼群中舞蹈,死亡随着他的舞步绽放。
短短半炷香时间,已有二十余头狼倒在箭下。
中年人脸色铁青,笛音陡然转急。剩余的狼群放弃了镖师,全部扑向青年!
“小心!”王近山惊呼。
喜欢御兽谱请大家收藏:(m.zjsw.org)御兽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