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规则，也该是守护——守护一个空间，守护一段时间，守护他自己。
只要他能守住自己，不让修为流失，那就有机会。
“好。”他忽然开口，“那就试试。”
黑龙眼睛一亮：“主人想通了？”
海宝儿点头：“想通了。既然找不到，就不找了。与其求诸于外，不如求诸于内。从今天起，我要遁入凡尘，做一个普通人。”
“啊？”黑龙一愣，“做普通人？主人，你认真的？”
海宝儿看着它，目光坚定。
“认真的。我要抛却现有的身份和荣耀，像当年躲避你追杀时那样，隐于市井，藏于凡尘。只有在普通人中间，我才能真正体会什么是守护，才能悟出属于自己的规则。”
黑龙挠挠头，有些不明白。
可它看着海宝儿的眼睛，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行吧。”黑龙难得正经地点点头，“主人去哪，本龙就去哪。反正本龙现在有身体了，想去哪去哪。”
紫灵也凑过来：“我也去！”
海宝儿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们一起去。”
“走吧。”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黑龙和紫灵紧紧跟随。
三天后，大武王朝，楚州地界。
官道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男子，缓缓走着。
他身前的空中，飞着一只的紫色的大鸟，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他袖子里，还藏着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黑龙，正呼呼大睡。
正是海宝儿。
“主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紫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几分好奇。
海宝儿望着前方的城池，淡淡道。
“进城，找个地方住下。然后……”
他顿了顿，道：“然后，做个普通人。”
紫灵眨眨眼睛，不太明白。可它也没多问，继续在前方开路。
袖子里，黑龙翻了个身，嘟囔道。
“别吵，本龙睡觉呢……梦里正吃烤全羊呢……别抢我的羊腿……”
海宝儿哭笑不得。
这条龙，自从化龙之后，越来越能睡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它能睡十个时辰，剩下两个时辰用来吃和斗嘴。
不过也好，省得它惹事。
他继续向前走去。
城门口，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海宝儿走过去，一个士兵拦住他。
“站住！哪儿来的？”
海宝儿抱拳道：“海州东阳郡来的，投奔亲戚。”
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眼，面上的那一抹诧异藏都藏不住。但见他穿着普通，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认为应是常居乡野的农家子，便摆摆手。
“进去吧。”
海宝儿点点头，迈步进城。
进了城，他才发现，这楚州城，和以往不太一样。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看起来，一片繁华景象。
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不对劲。
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寻常多了一倍不止。每个路口，都有官兵把守。那些商铺门口，都贴着官府的通告，上面盖着大大的官印。
更奇怪的是，百姓们走路，都低着头，匆匆忙忙的，不敢停留，不敢交谈。
海宝儿心中一动。
这气氛，不对劲。
他找了个茶摊，要了碗茶，坐下歇息。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见海宝儿面生，便搭话道。
“客官，外地来的吧？”
海宝儿点头：“东阳郡来的，投奔亲戚。老板，这楚州城，怎么感觉……怪怪的？”
老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道。
“客官有所不知，咱们这楚州，现在可是萧大都督的地盘。萧大都督您知道吧？原楚州牧萧衍，如今可是朝廷的大红人，手握海、楚二州军政大权，说一不二。”
海宝儿眉头一皱。
萧衍？
他隐约记得，当年在武承煜即位时，萧衍虽得了朝廷的敕封，怎么现在……
老板继续道：“萧大都督厉害着呢。朝廷派来的官员，都得看他脸色行事。楚州的税赋，他收七成，只给朝廷三成。海、楚二州的兵马，他自己养着，朝廷调不动。听说啊，他还暗中结交其他州郡，想要……”
他说到一半，忽然闭嘴，四处看看，低声道。
“客官，老汉多嘴了。您就当没听见。”
说完，匆匆走了。
海宝儿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看来，大武王朝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地方割据，已经如此严重了吗？！
他正想着，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大都督出行，闲人回避！”
一队骑兵，从街上呼啸而过。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官袍，气度不凡。
海宝儿抬眼看去。
那人，正是萧衍。
多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加威严了。可那眉眼之间，却多了一丝阴鸷。
海宝儿低下头，默默喝茶。
萧衍的队伍，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远去了。
可就在这时，他袖子里忽然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意念。
“咦？烤全羊？哪儿有烤全羊？”
是黑龙。
它睡醒了。
海宝儿心中一惊，连忙用意念道：“闭嘴！别出声！”
可已经晚了。
萧衍的队伍中，一个老者忽然回头，目光警惕，直直看向海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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