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27: Dantian Shatters, Qi Fades; Cocoon for Rebirth.
武承零已经把海宝儿写给她的这封信看了几十遍。每看一遍，眼泪就流一次。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她是公主，是监国，是坐在龙椅旁边替皇兄撑起朝堂的人。她不能哭，不该哭，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骆茵陈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碗汤。汤已经凉了，可她没有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骆姐姐。”武承零开口问道，“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骆茵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打没有准备仗！”
“可他这次是不辞而别啊。”武承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会拦着他？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懂他？”
骆茵陈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下手中的汤碗，走到武承零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不是觉得我们不懂他。他是怕我们担心。”她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反倒安慰起了武承零，“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苦都自己咽。他以为这样是在保护我们，可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我们更担心。”
武承零握紧了她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
前院，江忍正在磨剑。
他的短剑在磨刀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火星四溅。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近乎冷酷。他的眼睛盯着剑锋，可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孟鹤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磨剑，沉默了很久。
“小忍，你在想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江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孟鹤堂。他的眼眶有些红，可他的眼神很坚定。
“孟师父，我在想，我怎么才能变强。”
孟鹤堂一怔：“变强？”
“对。”江忍站起身，握着短剑，一本正经地说，“二哥一个人去了何家，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太弱了，弱到连帮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接着说，“孟师父，我不想再当一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孩子了。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孟鹤堂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从江忍手中接过那柄短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很好。”看完，他把短剑递还给江忍，“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真正的鹤唳剑法。不是保命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
江忍接过短剑，重重点头。
深夜，何家祖地归墟境。
何天承站在孤峰之巅的石殿中。他的半边身体泛着枯败的灰色，半边身体却生机勃勃，诡异得令人发指。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枯败的手掌。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漆黑的血管，五指的关节凸起，像枯树的枝干。
腐朽正在蔓延：已经从左手蔓延到了左臂，从左臂蔓延到了肩膀，正在向心脏逼近。
“五年。”他断言道，“最多还有五年。”
他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大武王朝、升平帝国、青衣羌国、赤山行国、聸耳国和东莱国的疆域，每一处都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
那些小旗代表着何家在这些国家的布局：暗桩、据点、棋子。
景侯死了。
那个跟他斗了一百年的疯子，终于死了。为了一个外人，燃烧神魂，灰飞烟灭。
何天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一百年前，景侯站在东海之滨，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六十年前，景侯在景家祖地与他大战三天三夜，两败俱伤；二十年前，景侯神魂受损，开始疯癫，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三天前，景侯燃烧神魂，挡在他面前，用命换走了海宝儿和阿蛮。
“景侯，你赢了。”他自言自语道，“你彻底坏了我的续命计划！哎……时也，命也！终究是逃不过天道的责罚……”
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冷厉。他走到石殿中央的石台前，从石台上拿起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镌刻着一个金色的“何”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承天受命，何氏永昌”。
“传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命潜伏在升平帝国、青衣羌国、赤山行国、聸耳国、东莱国的所有何家弟子，即日起全部回归。十日之内，我要看到所有人齐聚归墟境。”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跪伏在地：“老祖，全部回归？那些国家的布局——”
“不要了。”何天承的声音淡漠如常，“那些布局，不要了。我要把所有力量集中起来，对付大武。”
他顿了顿，猛地咳嗽数声。显然是在与景侯的生死对决中，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景侯死了，高长躬的修为在持续跌。这天下，已经没有能挡住我何家的力量了。五年，我只有五年时间。五年之内，我要让何家的旗帜，插遍大武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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