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当我爹啊?还玩继承皇位呢?”
我懒散的骂道。
这话是带着玩笑说出来的。
但我的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太了解小白了,他从来不会说废话。
更不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出这种明显带有指向性的话。
让我出山?
接什么班?
他现在是特区的实际掌控者,白区长。
手下有军队,有地盘,虽然刚经历动荡,但根基已经打下。
我需要接什么班?
除非……
小白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波动也收敛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
“江哥,缅东没人管啊……”
说完这话,他目光投向万寿街的入口方向,仿佛能穿透街道和建筑,看到更东边那片刚刚易主的土地。
他言简意赅的说道:“黄爷倒了,地盘我们拿下了,但是,那地方刚经过血洗,人心不稳,势力真空,缅西的黑水獠牙,泰国那边的大小军阀,甚至越南的一些亡命徒,眼睛都盯着呢,那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特区这边是我的大本营,刚稳定下来,百废待兴,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安抚百姓,整顿治安,发展经济,防备外敌……哪一样都不能放松,我手底下能用的人,大壮、管武、李三、罗锅……个个都有要紧的事,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分不出去。”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坦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江哥,你就受累,去缅东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加郑重:“咱们,还能里应外合。”
我听到这话,没有马上说话。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缅东和特区,是挨着的。
不仅仅是地理上挨着,更是战略上唇齿相依。
上次黄爷怎么拿捏小白的?
不就是靠着掌控了通往特区的物资通道,掐住了特区的咽喉吗?
缅东那片地盘,就像一把抵在特区喉咙上的刀。
握在敌人手里,特区随时可能被断水断粮,陷入绝境。
握在自己人手里,那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
是特区安全和发展的重要屏障。
小白不想再被人用“断资源”来威胁了。
这点,我同样深有体会。
上次特区被封锁,百姓怨声载道,小白焦头烂额,甚至不得不考虑向黄爷妥协。
虽然最后是将计就计解决了。
但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对小白这种骄傲的人来说,绝对是难以忍受的。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他绝对信任,也有足够能力镇住场子的人,去帮他把缅东这把“刀”,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而这个人选……
放眼整个金三角。
能让小白放心的,可能也只有我了。
论信任。
我们是过命的兄弟,一起从塞北杀出来的交情。
论名头,在金三角虽然不如在塞北红门响亮,但经过万寿街的经营,黄爷事件,也足以让很多其他势力掂量掂量。
论关系,我和小白一明一暗,一内一外。
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更重要的是……
我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小白说的没错。
我他妈确实有点退化了。
不是身体机能真的退步多少,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锈蚀。
在万寿街这几个月,看似风光,当个甩手掌柜,喝喝茶,调戏调戏姜小娥。
教训教训傻徒弟,偶尔处理点街面上的小纠纷……
日子过得是挺舒坦。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算计这个,防备那个。
但时间长了,那种舒坦,慢慢就变成了一种……空虚。
一种找不到自己位置和价值感的空虚。
就像……一个婊子,又想从良过安稳日子,又怀念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来钱快。
听起来挺贱的。
但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我之前总觉得,江湖打打杀杀是迫不得已,是生活所迫,是野心驱使。
真等到有机会退休了。
躲在这万寿街一隅,我以为我会享受这种平静。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上次黄爷事件,小白那边陷入危机,我被迫出山去救场。
虽然过程凶险,甚至差点把命搭进去。
但当我重新拿起枪,重新面对那些阴谋算计,重新在刀尖上跳舞的时候……
我他妈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
很充实!
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这才是我韩满江啊!
那个从塞北底层一路杀上来,踩着无数对手的尸体,登上塞北王称号的韩满江!
那一刻就感觉……
什么退休?
什么养老?
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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