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看着他眼中的那簇火苗。
随即。
我也笑了起来。
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张扬。
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狂傲。
“难不成你不想?”
我也把问题抛了回去,眼神灼灼的盯着他。
我们像两个较劲的孩子。
又像两个即将携手踏上征服金三角之路的野心家。
小白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勾起那抹少年意气的笑容:“你想,我就想。”
他语气平淡。
却重若千斤。
这句话,仿佛是一句咒语,彻底点燃了我们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
听到这话后。
我直接往椅子上一靠,看着天空上方。
眼神里再次凝聚出一抹野心。
“那就试试,反正现在回不去,玩玩呗?”
阳光刺眼。
透过万寿街两旁不算太密集的建筑缝隙,洒在脸上,带着金三角午后特有的灼热。
天空很蓝,蓝得有些虚假,一丝云彩都没有,空旷得让人心慌。
也空旷得……仿佛能装下所有疯狂和不切实际的念头。
试试把这块三不管的金三角,彻底变成我们的地盘。
试试在这片混乱血腥充满了背叛和欲望的土地上,打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天地。
试试我们这两个从塞北跑路过来的所谓过江龙,能不能真的在这里……龙兴云属……
虽然听起来就像他妈的天方夜谭。
但不知道为什么。
当试试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
当那股被退休生活压抑了许久的野望重新在胸腔里点燃。
国内暂时回不去。
王强还坐在我的位置上,孟艺佳在国内周旋得也辛苦。
既然现在回不去。
那就在这里玩玩。
要说之前,我一直都是逃难的心里,没有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地盘去做事。
那从现在开始。
我的眼光,终于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小白闻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我。
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没有用言语回应我的“试试”。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有些决心,也不需要喊口号。
他缓缓抬起那只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臂。
手腕上。
那块金色的劳力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
表盘上的刻度清晰,指针稳稳地走着。
记录着时间,也仿佛见证着我们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这是当年在塞北,我们几个核心兄弟一人一块的兄弟表。
不是什么限量款。
但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它代表着一份生死与共的承诺。
后来兄弟们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
还戴着这块表的……
不多了。
我看着那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劳。
心里那点因为离别而起的空落,瞬间被滚烫填满。
兄弟在。
路就在。
我也没再说话。
同样随意的抬起了自己戴着同款金劳的左手。
手腕悬在空中。
向着小白那边轻轻碰了过去。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声音不大。
但在午后寂静的万寿街口,显得很有分量。
更像是两个灵魂深处的默契,已然相通。
碰完之后,我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小白的手也没有动。
我们就那么让手腕悬停在那里,阳光洒在两块金劳上,反射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有些晃眼。
当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不是庆功,不是庆祝。
更像是一种……全新的开始。
也在告别我在万寿街的退休日子。
酒是万寿街会所里存的,不是什么顶级好酒。
但够烈够劲。
小白、我、姜小娥,还有李启和几个万寿街管事的兄弟。
围坐在会所顶楼那个不常开放的小露台上。
夜风带着金三角特有的湿热和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吹上来。
吹不散我们心头那股即将重新踏入风暴的复杂情绪。
我也没在意什么旧疾。
小白喝得相对克制,但他也没少喝。
酒精让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也比平时更亮一些。
他话依旧喝不多。
但每次举杯,都和我碰得很实。
姜小娥也喝了。
这个平时在职场和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女人,今晚显得格外沉默。
她大概也明白,这次出山和以往任何一次行动都不同。
去缅东,不是短期的出差谈判。
那是要去一片刚被血洗过的土地上重新开荒立旗。
直面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危险程度,远超当初建设万寿街。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镜早就摘了放在一边,眼神有些迷离,偶尔看向我时,里面藏着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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