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杜衡宇被带走的时候，周绍棠和谷志坚在旁边陪着！”
“啧啧……这人啊，说倒就倒。上个月还在主席台上做报告呢！”
“市委让他在全市大会上做检讨发言，就预示了他的结局。”
“听说，他收了几个亿？”
“听说他那个情妇交上去的材料，装了整整两个纸箱！”
“嘿嘿，权和色的交易……”
“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前脚还在争常务副市长，后脚就进去了，人啊，不能太贪！”
“烟火节那数据他敢报，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我觉得他还是倒在了叶明昊的刀下。”
“叶明昊虽然不是市纪委书记了，但宝刀依然锋利。”
“你们说……下一个会是谁？”
方人舟一早就去了渝矿集团，开安全生产调度会。
散会以后，一个下属跟在他身后，犹豫半天开了口：“方市长，杜衡宇的事……”
方人舟脚步没停：“把手里的事干好，没事少打听。”
“嘿嘿，我还不是希望跟领导一起进步啊。”
“不要想东想西，认真工作！”方人舟笑着道，他当然动了心，之前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他自知不太可能，但是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位置，他觉得还是有希望争一争的。
毕竟叶明昊跟洪道远关系那么紧密，只要他们二人一起推，自己的机会就很大啊。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他准备找机会跟叶明昊聊一聊，汇报一下自己的想法。
身在体制中，想要进步，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些人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
而方人舟有叶明昊支持，自己不主动可不行。
副市长魏立文最忙。
他往曹彦霖办公室跑了三趟，每次手里都夹着材料。
他分管口子上那些过去不怎么沾边的事，现在一件一件往自己身上揽。
“魏市长，您这是……”有人委婉地问。
“市政府的工作不能停嘛。”魏立文一脸认真，“杜衡宇同志出了事，他分管的那一摊子，总要有人接起来。”
副市长何慕声也没想着，找了个借口去了上京。
玉忠区。
“谭世荣刚进去，杜衡宇又倒了！咱们区跟他们俩都有牵扯，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慌什么？你又不是区委书记。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
“高个子？区长这些天脸都是青的，见谁都没好气。”
“唉……查吧。查清楚了，说不定反而是好事。谭世荣压了咱们多少年，现在不也进去了？”
锦川区。
“杜衡宇这号人，早该进去了！上回全市招商引资大会，他把大南区的数据吹上了天，我在台下听得牙酸。”
“谁说不是。现在好了，他进去了，看谁还敢搞假数据。”
“难说哟。人心难测，今天一个杜衡宇，明天保不齐还有别人。”
“别胡说八道了。咱们梁书记天天往市委跑，带着台账去汇报，踏踏实实的。跟着他干，错不了。”
叶明昊办公室。
锦川区委书记梁晋南向他专题汇报区里的减负整改情况、项目推进情况、群众诉求办理及干部作风整顿进度。
这一次烟火节的数据，锦川区的问题不大，说明他这个区委书记定力很足。
叶明昊也专门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感觉他的工作比较务实。
梁晋南多次主动汇报工作，摆明了站队的机会。
“叶书记，我们区搞了一个干部实绩档案。每个镇街、每个部门，每季度的重点工作完成情况、群众投诉量、督查发现问题数，全部建档。年底考核，不看材料写得好不好，就看档案里的实绩。”
“区里的会，能合并的合并，能视频的不集中。这一个月，全区性会议比去年同期少了四成。干部的精力，慢慢从会场回到了现场。”
叶明昊点头道：“你这个实绩档案的思路，跟市委整顿的导向是一致的。干部怎么样，不能光听汇报，要看干了什么、群众认不认。”
梁晋南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锦川区基础不算好，要赶上去，靠花架子不行，得靠干部一条线一条线地干。”
叶明昊笑了，“听了你几次汇报，我认为锦川区的工作做得比较扎实，干部队伍和作风建设这两块，也落实得不错，但是要再接再厉、不能松劲，很多工作，都是要久久为功。”
下午，叶明昊去了洪道远办公室。
洪道远正在看一份材料，见他进来，放下笔道：“杜衡宇出事，很多人动了心思，都有几个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曹市长也推荐了何慕声，说他有省会城市主政的经历。你对这个人选有什么建议？”
叶明昊毫不犹豫道：“我建议方人舟同志进入市委常委班子。”
“方人舟到渝州这几个月，分管工业、国资、安全生产。渝矿集团的处置，他牵头推进，方案扎实，他的工作稳、底子清、执行力强，跟田望舒配合，能协助曹市长把市政府的工作抓好。”
洪道远点了点头道：“那还需要补充一个副市长人选。”
叶明昊道：“可以从区县一把手里面选一个，比如锦川区的梁晋南就很务实，也可以从外面引进……”
洪道远想了想道：“我再跟曹市长商量商量。”
常委副市长都拿下了，如果连个普通副市长都不给曹彦霖留，只怕他要破防。
洪道远也不想跟曹彦霖闹得太僵，把人调好的目的是推动工作，而不是制造矛盾。
叶明昊回到办公室，宁欢已经在等着了。
“叶书记，马天虎那边，全交代了。”宁欢低声道，“梁庆丰是其直接保护伞，许清和是最后的保护伞。”
“我建议尽快将梁庆丰拿下，顺藤摸瓜，一定能钓出大鱼。”
叶明昊点了点头道：“行，你跟市纪委联系，将相关证据移交过去，尽快拿人。”
宁欢又道：“近期我们配合市纪委开展大数据核查，近些年的招标采购行为存在明显的问题，有些甚至是糊涂账，如果能尽快把许清和拿下，政法系统的很多问题也就很快会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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