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头颅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皮肤、肌肉、骨骼虽然没有破损,但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被疯狂地搅拌、撕裂。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拷问。
他眼睛凸出,布满血丝,身体剧烈抽搐,却依旧被死死固定。
“在……哪……”九天玄女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通牒。
天吴的牙齿几乎咬碎,七窍开始渗出混合着神魂气息的淡蓝色血丝。
但他瞪着眼睛,死死瞪着九天玄女和张翰,眼神怨毒如蛇,愣是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九天玄女微微蹙眉,她能摧毁天吴的灵魂,但那样可能也得不到信息,或者得到的是被摧毁后的混乱碎片。
她指尖星辉凝聚,似乎要施展更酷烈的手段。
“等……等等……”一个颤抖的女声响起。
是角落里那个年纪稍长些的按摩女,脸色惨白,恐惧到了极点。
她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看着九天玄女,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痛苦不堪的天吴,声音发颤:“他……他之前……喝多时……提过一句……说最珍贵的‘藏品’……要放在最靠近‘时光源头’的老房子里……才配得上……好像……好像是……城里……乾明巷……最里面那间……”
天吴猛地转头,死死瞪向那按摩女,眼中是滔天的杀意,却无能为力。
九天玄女看了按摩女一眼,指尖星辉散去,张翰想抓濒临崩溃的天吴,玄女拦住他:“走。”
空间撕开一条很像豆荚的缝,将两人“吸”了进去。
……
乾明巷在溯光城那灰白死寂的城区深处,是一条偏僻狭窄的老巷,两侧建筑低矮破旧,歪七扭八。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石头小屋,斑驳的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的瞬间,张翰心凉了半截。
屋内很干净,甚至可以说过于干净了。
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任何杂物,只有地面中央,用某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粉末,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小型法阵。
法阵中央留着两个浅浅的似乎曾束缚什么的凹痕,旁边散落着几片已然碎裂的晶莹的玉环碎片,张翰认得那是嫦娥的耳珰。
空气中残留着两股清晰的气息,一股是嫦娥的,另一股是……
威亚斯!
法阵边缘,用那种暗红色粉末,如同印刷般写着一行工整小字:
“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的女人,到寂渊城来找她吧。”
张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环,看着那行冰冷刺目的字迹,看着那座已经失效的转移法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又晚了一步。
总是晚一步。
北村是陷阱,东村得线索,西村捕天吴,最终却在这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嫦娥落入了威亚斯,不,是落入了天蝎手中。
而目的地,是那座最后最凶险的寂渊城。
九天玄女静静立在他身后,看着地上的痕迹和字迹,星眸中冰寒一片,那浩瀚的星云似乎也停止了旋转,凝聚成一片压抑的风暴前兆。
寂静,在空屋中弥漫。
那行暗红色的字,像嘲讽,又像冰冷的战书,刺痛着张翰的眼睛。
九天玄女的目光从暗红字迹上移开,星眸中冰澜微漾,她没去看张翰沮丧的神色,声音清冷:“字迹已干透,威亚斯携人离去,至少在半个时辰前。”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低矮的石顶,落向溯光城那凝固的灰白天穹深处,“所有渡鸦出发时间都是9点,抵达都是10点。”
张翰猛地转头,眼中血丝未退,却已凝起一丝锐光:“他还没走!”
九天玄女语速平稳:“肯定没走,但他和我们一样,都怕女魃到来,所以他今天必须走。”
“溯光塔!”张翰握紧拳头。
无论是女魃从怀幽城来,还是威亚斯从溯光城去寂渊城,那座巨塔都是节点。
“威亚斯并不知道我们抓了天吴,”九天玄女微微侧耳,似在聆听什么,“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就在溯光塔附近,9点之前,他必须清除所有障碍。”
张翰这才明白为什么她拦着不让抓天吴,如果抓了,溯光塔便群龙无首,威亚斯逃离便毫无阻碍。
“女魃来溯光城,除了阻止你,更重要的是以嫦娥为‘活料’变强,”九天玄女继续为张翰理清至关重要的时空脉络,“我们不希望她变强,威亚斯也不希望,所以他劫了嫦娥,一个嫦娥,将三方全部串在了一起。”
三方,两鸦,一时辰。
局势如同被无形之手拧紧的发条,精确,冷酷,充满杀机。
威亚斯要抢在九点登上溯光塔顶的渡鸦,带嫦娥前往寂渊城。
女魃将在九点登上怀幽塔顶的渡鸦,十点抵达溯光城。
而张翰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阻止威亚斯登鸦。
十点前之前,要么彻底解决威亚斯并带着嫦娥离开溯光城,要么做好迎战甚至躲避女魃降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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