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往上一寸,有一处旧伤,是她当年强行化灾时留下的‘火疤’。
旧伤之上,是一道被威亚斯“道谬触”余韵侵蚀后未能闭合的细小伤口,正隐隐泄露着暗金能量。
那点寒星一直蓄势待发,只为这必杀的一击。
这一击,时机拿捏妙到巅毫,正是女魃被“三重威胁”吸引,心神微分的完美间隙。
女魃的绝大部分感知都被威亚斯的“三相分身”吸引,面对这来自他身后的突袭,几乎避无可避。
然而女魃毕竟是历经无数杀劫的不周山最顶级进化者。
在寒星及体的前千分之一秒,她熔岩般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错误”。
三个“分身”的动作,在寒星发动绝杀,能量剧烈激荡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却无法掩盖的千分之一秒的“同步迟滞”与“形似神离”。
左侧“分身”的“循劫指”韵律出现了一帧不和谐的波动,右侧“分身”的“因妄击”银芒亮度未能与中间“本体”的“道谬触”光球达成完美的能量共鸣。
这细微的“不谐”,在“三相”本应绝对同步精密如仪的逻辑战法中,如同精密钟表里混进了一粒沙子。
女魃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战斗本能,在寒星及体的前一刻,被这“过度的完美”中暴露的“微小错误”猛然刺痛。
“不对!幻象!不是威亚斯!!”
那“威亚斯”施展“逻辑锁链”时,符文流转的韵律存在一丝极其微小的生涩与迟滞,不属于威亚斯那冰冷绝对理性。
在如此高端的法则战斗中,这生涩如同白纸上的墨点,在生死关头被她本能地放大,识别。
惊怒与骇然如同冰水浇头,威亚斯为何单独出现,为何执着于干扰而非夺鸦,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被这细微的破绽串联、点燃、爆炸!
她瞬间明白,这是一个针对她的、精心策划的陷阱。
眼前的“威亚斯”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来自别处。
女魃发出绝望而暴戾的尖啸,再也顾不得维系与渡鸦的完美连接,顾不得是否会加重伤势。
她将所能调动的力量在内的一切,疯狂汇聚于胸前,同时身体以一种近乎折断腰肢的幅度拼命侧扭!
“噗——!”
蓄势而发的寒星,终究未能击中预想的最弱点,而是狠狠扎入了女魃右侧肋骨之下,擦着那道旧伤边缘贯入。
“呃啊——!”
女魃发出一声凄厉惨嚎,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暗金火焰狂喷而出,右侧身躯瞬间被寒星的冰冷与湮灭之力侵蚀,一片焦黑坏死,气息暴跌至谷底,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也因此,以半边身躯几乎被废的代价,避开了真正的致命伤,并借着这股冲击力,如同破烂的玩偶般向后抛飞,方向恰好是那已凝实九成,因连接不稳而剧烈颤动的渡鸦。
“是你们!九天玄女!张翰!!”
她瞬间洞悉了一切,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锁定戴着面具的张翰和阴影中显出身形的九天玄女。
“老娘……和你们……不死不休!!”
在身体即将撞上渡鸦的最后一刻,女魃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她不再试图稳定连接,而是将残存的、最后的本源精血,连同无尽的恨意,一起燃起。
“焚身遁,血焰!”
她化作一道凄厉的暗金血焰,不再追求“登上”渡鸦,而是如同自杀式的撞击,狠狠“砸”进了渡鸦那因连接不稳而显得脆弱不堪的入口屏障!
“嗤啦——轰!!”
屏障被强行撕裂,血焰没入。
渡鸦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哀鸣,浑身翎羽炸起,光芒乱闪,几乎要当场解体。
但它终究承载了女魃,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带着那道疯狂的血焰,歪歪斜斜急速沉入时空通道,瞬间消失。
塔顶,只剩下濒临解体的能量乱流,和久久不散的血腥焦糊味。
九天玄女身形微晃,以剑拄地,方才那凝聚全力的一击和维持高段隐匿,对她未复的功力消耗巨大。
张翰看着女魃消失的方向,眼神黯淡如蒙尘的玻璃,没有一丝希望的微光。
他们策划了完美的伪装与合击,几乎成功,却最终因一个微小的破绽,被女魃以惨烈决绝的方式,完成了逃离。
“她还是……走了。” 九天玄女的声音带着疲惫。
“一天……” 张翰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他们没能“趁你病要你命”,反而让女魃的恨意与执念,燃烧得更加炽烈,以后的战斗,必将更加艰难,更加血腥残酷。
溯光城已无立足之地,张翰和九天玄女回到了北村。
那片被“星坠”抹出兵营后留下的光滑如镜的深坑边缘,尚有几间完好的贝壳骨屋在余热中幸存。
东村那位佝偻老人正蹲在深坑边,望着下方黑暗,如同守墓人。
见他们归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还是走了。” 老人声音沙哑,语气并非疑问,似乎早已知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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