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如果你真的想成为我的人，我要你是在清醒理智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害怕，因为依赖，因为一时冲动。”
杨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但笑容很苦涩：“张导，您总是这样……总是为我着想，总是这么温柔。可您知道吗，就是因为您这样，我才越来越离不开您。”
她擦干眼泪，重新系好浴袍：“好，我听您的。今晚我不逼您了。但张导，我要告诉您，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等有一天，我准备好了，我会再来找您。到时候，您不能再拒绝我。”
张煜点头：“好，我答应你。等那一天到来，如果你还想要我，我不会拒绝。”
这话是承诺，也是诱惑。杨蜜听懂了，她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种成熟的光芒。
“那说定了。张导，您回去吧，我自己能睡了。”
“你确定？”
“嗯。”杨蜜点头，“您说得对，我要学会自己面对。您回去吧，明天还要回横店呢。”
张煜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点点头：“好，那你早点睡。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杨蜜突然叫住他。
“张导。”
“嗯？”
“谢谢您。谢谢您保护我，谢谢您尊重我。”杨蜜的笑容很温暖，“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张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左眼下的星痣还在发热，提醒他刚才离完成一个印记有多近。
但他不后悔。杨蜜值得更好的时机，更好的方式。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冷水澡，试图平复躁动的欲望。躺在床上时，手机响了，是郑霜发来的短信。
“张导，您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脚好多了，想给您看看我新练的舞蹈。”
张煜看着短信，突然觉得很累。这么多女孩，这么多感情，这么多责任……他就像走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他回复郑霜：“明天下午回。好好休息，别急着练舞。”
发送后，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面孔——陈琛、李小苒、高媛媛、杨蜜、郑霜、唐妍、刘诗施、孙丽……还有那些他还没收集的印记。
一百零八个，他才完成了不到一半。
路还很长，但他必须走下去。
……
2000年10月16日，下午三点，横店“花煜”训练营。
张煜刚回到办公室，王欧就急匆匆地进来，脸色很难看。
“张导，出事了。王忠军的人今天上午来了训练营，私下接触了好几个学员，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
张煜的心一沉：“都有谁被接触了？”
“郑霜、唐妍、还有提高班的几个学员。”王欧把一份名单放在桌上，“华义开出的条件是：签约就预付五十万，承诺三年内至少三部戏的女二号，分成比例也比我们高。张导，这对学员来说诱惑太大了。”
张煜看着名单，手指敲着桌面。王忠军这一手很毒——直接挖训练营的根基。如果这些有潜力的学员都被挖走，“花煜”就真的完了。
“学员们怎么说？”
“郑霜直接拒绝了，说只认‘花煜’。但唐妍……”王欧犹豫了一下，“唐妍说她需要考虑。还有几个学员也在犹豫。”
“唐妍？”张煜皱眉，“她不是刚上了《新生代演员》，表现很好吗？为什么要考虑？”
“华义的人说，可以让她上他们投资的新剧，女二号，搭档都是一线演员。唐妍心动了。”王欧叹气，“张导，我们现在的处境太被动了。王忠军有资源，有钱，我们拿什么跟人家争？”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把唐妍叫来，我亲自跟她谈。”
五分钟后，唐妍来到办公室。她今天穿了身粉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红晕，看起来很清纯甜美。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张煜。
“张导，您找我？”她小声说。
“坐。”张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华义的人找你了？”
唐妍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开出什么条件？”
“签约预付五十万，三年三部戏，都是女二号以上。”唐妍老实回答，“还说……还说可以帮我妈妈治病。”
张煜的心一紧：“你妈妈病了？”
“嗯。”唐妍的眼圈红了，“乳腺癌，发现得早，但手术和化疗需要很多钱。我家条件一般，我上训练营的学费都是借的。华义的人说，只要我签了，马上可以预支五十万给我妈妈治病。”
这是个很难拒绝的条件。张煜看着她，这个平时甜美爱笑的女孩，此刻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你怎么想？”他问。
“我……我不知道。”唐妍的眼泪掉下来，“张导，我知道我不该动心，‘花煜’培养了我，您对我也很好。但我妈妈……她需要钱治病。我爸爸为了筹钱，把房子都卖了，现在全家租房子住。我不能看着我妈妈……”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张煜的心被触动了。他想起了孙丽，想起了同样需要钱给母亲治病的女孩。这个圈子里，有太多人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唐妍，如果你签了华义，他们真的会兑现承诺吗？”他问，“王忠军那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开出的条件，不一定能兑现。”
“我知道。”唐妍擦掉眼泪，“但至少有机会。张导，在‘花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到五十万。我妈妈等不了那么久。”
她说的是事实。张煜沉默了。他现在自己都缺钱，怎么可能拿出五十万给唐妍的妈妈治病？
许久，他说：“唐妍，我给你讲个故事。”
唐妍抬起头，看着他。
“十年前，我还在北京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我妈也生病了，癌症晚期。我需要钱，很多钱。有个制片人找到我，说可以给我一百万，让我帮他写个剧本，但那个剧本是抄袭的。如果我答应了，就能拿到钱给我妈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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