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被这一连串信息砸得有点懵。张煜却冷静地说：“综艺全部推掉，品牌代言筛选，只接高质感的。剧本先收着，等唐妍休息几天后再看。”
“明白。”李薇点头，“还有，胡玫导演那边来了消息，希望尽快见唐妍一面。”
“《锦绣缘》？”
“对。柏林获奖后，制片方态度明显积极了很多。”
这在意料之中。国际奖项是最好的敲门砖，尤其是在胡玫这样注重演员实力的导演那里。
“安排明天下午吧。”张煜说，“让唐妍今天好好休息。”
车先送唐妍回住处。她租的房子在朝阳区一个普通小区，虽然张煜提出过给她安排更好的住所，但她拒绝了——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改善生活。
家门口，她意外地看到了杨蜜。对方提着果篮，笑容灿烂：“欢迎我们的国际影后归来！”
“蜜姐？你怎么来了？”
“刚好在附近，听说你今天回来，就来看看。”杨蜜将果篮递给她，“柏林获奖，太给中国演员长脸了。恭喜。”
两人进屋。杨蜜打量着简单的一居室：“你就住这儿？以你现在的身价，该换地方了。”
“这里挺好的，离公司近，也安静。”唐妍倒茶，“蜜姐最近在忙什么？”
“刚杀青一部古装剧，在休息。”杨蜜接过茶杯，眼神认真起来，“唐妍，柏林获奖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你会成为靶子。接下来找你合作的人会很多，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的，你要仔细分辨。”
这话与张煜说的一致。唐妍点头：“我明白。张导和李薇会帮我把关。”
“张导是可信的，”杨蜜说，“但你要知道，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很复杂。有些人表面恭喜你，背地里可能已经在想怎么打压你了。”
“比如景恬？”唐妍直言。
杨蜜笑了：“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景恬和王忠军是一条线上的，你柏林获奖，等于打了他们的脸——他们力捧的人没拿到的奖，被张导的新人拿到了。”
她顿了顿：“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柏林这个奖，让你有了护身符。至少在明面上，没人敢轻易动你。”
送走杨蜜后，唐妍收拾行李。奖杯放在书架上，旁边是《惊蛰》的剧本和剧照。她看着这些，恍惚间觉得像做梦。
手机不断响起，祝贺信息源源不断。高媛媛、刘艺菲都发来了信息，还有一些平时不太联系的同行。娱乐圈就是这样，当你成功时，全世界都是朋友。
唐妍礼貌地一一回复，然后关掉手机，给自己泡了杯茶。她需要安静，需要消化这十天发生的一切。
柏林的红毯、媒体的闪光灯、颁奖时的掌声...这些画面在脑海中回放。但更清晰的是张煜在飞机上的话：“这个奖是起点，不是终点。”
是的，起点。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角色要演，有很多故事要讲。
第二天下午，唐妍在花煜传媒见到了胡玫导演。这位以严格着称的导演，今天态度格外温和。
“柏林获奖，恭喜。”胡玫开门见山，“我看过《惊蛰》，你的表演确实有层次。林婉儿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这种层次感。”
“谢谢导演。”
“不过电视剧和电影不同，”胡玫话锋一转，“电影可以精雕细琢，电视剧要赶进度。你能适应吗？”
“在《北漂爱情故事》剧组已经适应了电视剧的节奏。”唐妍回答，“而且我认为，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对角色的理解深度是一样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胡玫眼中闪过赞许：“说得好。那我们来谈谈林婉儿...”
试镜变成了深入的角色讨论。胡玫问了很多细节问题：林婉儿的童年记忆，她与姐姐的关系，她对爱情的理解，她对家族命运的看法...唐妍一一回答，有些基于剧本，有些基于自己的理解。
讨论持续了两小时。结束时，胡玫说：“下周一进组试妆，如果造型通过，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这几乎是明确的录用信号。唐妍激动地鞠躬：“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
走出会议室，张煜在等她：“谈得怎么样？”
“导演让我下周一试妆。”
“很好。”张煜微笑，“这意味着你已经通过了专业考核。剩下的就是制片方的商务谈判，这个交给公司。”
“张导，谢谢您。”唐妍由衷地说，“没有您，我不会有这些机会。”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张煜拍拍她的肩，“你准备好了，机会自然就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妍在忙碌中度过。媒体采访、杂志拍摄、品牌洽谈...柏林获奖带来的连锁反应超出想象。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红”是什么感觉——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社交媒体粉丝暴涨，工作邀约应接不暇。
但张煜严格把控着她的曝光度。“演员要保持神秘感，过度曝光会消耗艺术生命。”他说，“每个月最多接受两次深度采访，综艺暂时不接，社交媒体一周更新一次即可。”
这种克制在追求流量的娱乐圈显得另类，但唐妍理解张煜的用心。他要培养的是演员，不是网红。
周五晚上，张煜带唐妍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到场的有几位圈内重量级人物，包括两位知名导演、一位资深制片人，还有高媛媛。
“唐妍现在可是我们的骄傲。”一位导演举杯，“柏林获奖，给中国年轻演员争光了。”
“是导演们教导有方。”唐妍谦虚回应。
高媛媛坐在她身边，低声说：“适应了吗？突然成名带来的关注。”
“还在适应。”唐妍老实说，“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记住这种不真实感，”高媛媛说，“它能让你保持清醒。这个圈子最容易让人迷失的就是把虚幻当真实。”
聚会结束后，张煜送唐妍回家。车上，他突然说：“王忠军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投资了一部电影，题材和《惊蛰》类似，也是民国背景，讲女性故事。”张煜表情严肃，“导演请的是香港名导，女主角...是景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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