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没有原谅我？”
“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张煜说，“是我们都有了新的人生。我有了我的事业，我的追求。你也是。”
黄莺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还是这样，永远这么清醒，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唐妍身上，“这就是你现在的追求？培养新人？”
“唐妍是很有潜力的演员。”张煜说，“我正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我看到了。”黄莺点头，“所以我想参与进来。我在筹备一个中美合拍项目，需要中国年轻演员。唐妍，你有兴趣吗？”
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唐妍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剧本可以看看。”张煜替她说，“但唐妍的档期已经排到明年了，不一定有时间。”
“档期可以调整。”黄莺坚持，“这是个好机会，对唐妍的国际发展很有帮助。张煜，你很清楚好莱坞的资源意味着什么。”
这话没错。如果能参演中美合拍大片，对任何中国演员都是重要机遇。但唐妍能感觉到，黄莺的邀请背后有更复杂的动机。
晚餐在微妙的气氛中进行。黄莺分享了她在好莱坞的经历，从最初的语言障碍到后来的事业突破，从失败的婚姻到对人生的重新思考。她的故事精彩却沉重，能听出光鲜背后的代价。
张煜大部分时间沉默倾听，偶尔回应几句。唐妍则完全成了旁观者，观察着这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如何隔着岁月对话。
晚餐结束时，黄莺说：“张煜，我不是来破坏你现在的生活。我只是...想弥补一些遗憾，想重新参与你的人生，哪怕只是作为朋友，作为合作伙伴。”
“我需要时间考虑。”张煜最终说。
“我理解。”黄莺起身，“剧本和项目资料我明天发给你。唐妍，希望有机会合作。”
她离开后，张煜和唐妍在餐厅坐了很久。窗外的燕京夜景璀璨，但两人都无心欣赏。
“很复杂，是吧？”张煜苦笑，“过去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让人措手不及。”
“您会考虑她的项目吗？”
“从专业角度，应该考虑。黄莺在好莱坞的人脉和资源是实打实的。”张煜揉着太阳穴，“但从个人角度...太复杂了。”
他看向唐妍：“你怎么想？如果有机会参与好莱坞制作，你愿意吗？”
唐妍认真思考后回答：“如果是好作品，好团队，我愿意。但我不会因为它是好莱坞就接，也不会因为它可能带来复杂的人际关系就拒绝。最终还是看项目本身。”
这个回答让张煜眼中闪过欣慰：“你比我想象的成熟。好，那就看项目本身。”
送唐妍回家的路上，张煜突然说：“唐妍，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有多少过去的人回来，我对你的培养和承诺不会变。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唐妍毫不犹豫。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唐妍下车前，张煜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动荡。陈琛的项目，黄莺的项目，还有王忠军那边的动作，都会陆续到来。你要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唐妍微笑，“有您在，我不怕。”
她转身走进小区，步伐坚定。初春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冬末的寒意和春天的气息。
唐妍知道，更复杂的故事即将展开。但她已不是一年前那个懵懂的女孩，她是柏林获奖演员，是备受期待的新星，是张煜寄予厚望的传承者。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她都会迎难而上。
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也是她必须走好的路。
……
三月中旬，燕京的春天真正到来。《锦绣缘》在横店开机，唐妍进组拍摄。与此同时，陈琛的电影项目《她时代》和黄莺的中美合拍项目《东方启示录》的剧本都送到了她手上。
三个项目，三种完全不同的女性角色，时间上虽然可以错开，但精力的分配成为难题。
张煜在花煜传媒的会议室里，将三个项目的资料摊开在桌上：“《锦绣缘》是现在进行时，必须全力以赴。《她时代》是现代戏，拍摄期在七月，角色是个三十岁的都市女性，对你来说是年龄上的挑战。”
“《东方启示录》呢？”唐妍问。
“好莱坞制作，但角色设定有点问题。”张煜指着剧本摘要，“他们想要一个‘符合西方想象的中国女性’，神秘，柔弱，需要被拯救。这种刻板印象我不喜欢。”
唐妍翻看剧本，确实如张煜所说。虽然是大制作，但角色单薄，更像是为了政治正确而设置的中国元素。
“陈琛的剧本我看过了，写得很好。”张煜继续说，“讲述三个不同时代中国女性的故事，你演现代部分。剧本深刻，有女性视角，是你需要的作品。”
“那黄莺那边怎么回复？”
“实话实说。”张煜合上剧本，“告诉她角色有问题，如果愿意修改，我们可以谈。如果不愿意，只能婉拒。”
这个决定很专业，但也可能得罪黄莺。唐妍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
“在原则问题上不能妥协。”张煜坚定地说，“如果为了进好莱坞就接烂角色，那是本末倒置。你要在国际上立足，靠的是好作品，不是妥协。”
他顿了顿：“而且，这也是对黄莺的尊重——把她当成专业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需要应付的前任。”
这话让唐妍豁然开朗。确实，在专业问题上坚持原则，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方式。
接下来的日子，唐妍开始了三线并进的生活。白天在横店拍《锦绣缘》，晚上研究《她时代》的剧本，周末回燕京见陈琛讨论角色，同时还要为《风起时》的试镜做准备。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疲惫，但也让她快速成长。在《锦绣缘》片场，胡玫导演的严格要求锤炼着她的电视剧表演技巧；与陈琛的深度讨论，让她对现代女性角色有了更深理解；而准备《风起时》的试镜，则是对她电影表演能力的又一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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