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在客厅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那是陈琛和张煜的合影，两人站在海边，笑容灿烂，看起来很年轻。唐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我们在三亚度蜜月时拍的。”陈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十五年了吧，时间真快。”
唐妍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随便看。”陈琛端着菜出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留着它们，不是因为放不下，是因为那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饭菜上桌，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她时代》的剧本延伸到女性的人生选择。
“苏瑾这个角色，其实有我自己的影子。”陈琛说，“三十岁那年，我和张煜离婚，一个人去了国外。表面上是我主动选择离开，实际上是逃避。我逃避失败的婚姻，逃避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人生。”
唐妍静静听着。
“在国外那几年，我做过很多工作，餐厅服务员、中文老师、自由撰稿人...”陈琛回忆着，“后来开始写剧本，把心里的故事写出来，才慢慢找到自己的路。”
“所以您把这段经历写进了剧本？”
“一部分。”陈琛点头，“苏瑾不是陈琛，但陈琛的所有困惑、挣扎、成长，都在苏瑾身上。所以对我来说，这个剧本很重要。它是我对过去十年的总结，也是我对未来的期许。”
她看着唐妍：“所以我希望你来演，因为你的眼神里有种纯粹的东西。那是我年轻时有过的，后来丢失了，现在在慢慢找回来的东西。”
唐妍被这份信任感动：“琛姐，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你会。”陈琛微笑，“张煜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提到张煜，气氛微妙了一瞬。陈琛主动提起：“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公司发展得不错，《惊蛰》要上映了，还有很多新项目。”唐妍说。
“那就好。”陈琛顿了顿，“唐妍，我问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您说。”
“你对张煜，只是师徒之情吗？”
这个问题直接得让唐妍愣住了。她看着陈琛，对方眼神真诚，没有试探，只有关切。
“我...”唐妍犹豫了，“我不知道。张导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很感激他，也很尊敬他。至于其他...我还没想清楚。”
陈琛点点头：“不着急。你还年轻，感情的事不用急着下结论。但我想提醒你，张煜是个值得爱的人。他有很多缺点，固执、工作狂、不善表达，但他的心是好的。”
她顿了顿：“我们分开，是因为我当时不够成熟，不知道如何经营婚姻。现在想想，如果换一种方式，也许结果会不同。”
“您还爱他吗？”唐妍问出口就后悔了。
陈琛笑了：“爱过的人，怎么会忘记？但爱和在一起是两回事。他现在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还能做朋友，还能合作，这就够了。”
晚餐结束后，陈琛送唐妍出门。临别时，她拉着唐妍的手说：“不管你和张煜之间会怎样发展，我都支持。你是个好女孩，值得被好好珍惜。”
唐妍心里暖暖的：“谢谢琛姐。”
回横店的路上，唐妍一直在想陈琛的话。她对张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感激？崇拜？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但陈琛的话让她意识到，感情的事，急不得，也躲不开。
……
五月初，黄莺再次来到燕京。
这次见面约在花煜传媒的会议室。黄莺比上次更瘦了些，穿着干练的西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张导，唐妍，我们又见面了。”她开门见山，“《东方启示录》的剧本改完了，你们看看是否满意。”
张煜接过剧本，翻了几页，递给唐妍。唐妍仔细阅读，女主角从“神秘的东方女人”变成了“华裔量子物理学家”，有完整的人物弧光，有自己的追求和挣扎，不再是男主角的附庸。
“这次改得不错。”张煜评价，“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打磨。”
“我知道。”黄莺说，“时间紧，预算紧，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了。我这次来，是想正式邀请唐妍去洛杉矶试镜。如果通过，六月底进组，拍摄三个月。”
“试镜时间？”
“下周三。我已经安排好了签证和行程。”黄莺看向唐妍，“你愿意来吗？”
唐妍看向张煜。张煜微微点头。
“我愿意。”唐妍说。
黄莺脸上露出笑容：“好。那我们定下周二出发，试镜结束后立刻返回，不影响你的其他工作。”
会谈结束后，黄莺单独留下了张煜。唐妍识趣地离开，但在门口时，隐约听到黄莺说：“张煜，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唐妍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离开。
会议室里，张煜面对黄莺的问题，沉默了片刻。
“黄莺，我们都往前走了。”他说，“你现在是好莱坞制片人，我是中国导演。我们有各自的路。”
“但我还爱你。”黄莺直白地说，“这些年我交往过别人，也结过婚，但心里始终有你。”
“爱不是占有。”张煜说，“爱是祝福对方过得好。我祝福你，也希望你能祝福我。”
黄莺眼眶微红：“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是唐妍？”
张煜没有回答。
黄莺苦笑：“我懂了。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合作。唐妍是个好苗子，我会尽全力帮她拿到这个角色。”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张煜，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冷静，现在的你...更像个人了。”
门关上，张煜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燕京的天空。
他确实变了。重生一次，他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克制，也学会了等待。
……
五月中旬，就在唐妍准备赴洛杉矶试镜的前一周，一则负面新闻突然在网上发酵。
《新人唐妍耍大牌？剧组工作人员爆料拍摄内幕》
文章称，据“知情人士”透露，唐妍在《锦绣缘》剧组经常迟到早退，对工作人员态度傲慢，还要求剧组为她准备专门的保姆车和休息室。文章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是唐妍在片场皱眉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像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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