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更多的精神力注入那根针，针越来越细，越来越尖。
小孔越来越大，盾碎了。让·皮埃尔的表情变了，他的精神力开始紊乱。
张煜的针扎进了他的防线。他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认输。”他的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见了。
赢了。张煜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林霜的比赛也赢了，她以二比零战胜了朴智妍。她站在擂台上，表情清冷。
半决赛，张煜对阵日本选手伊藤由美。她的精神力特点是极度细腻，能同时操控多具傀儡。
张煜没有给她机会，一上来就用速度压制，在她完成傀儡布阵之前击溃了她的防线。
决赛，张煜对阵林霜。体育馆里座无虚席。
她站在擂台上，穿着白色训练服，头发披散，表情清冷。
“终于等到你了。”
“来吧。”
哨声响了。两人的精神丝线同时从指尖射出来。张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林霜的精神力刚涌出来就被击散了。
她的表情变了，第二波攻击紧跟着来了，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林霜的精神力彻底散了，她后退了一步。
“认输。”她的声音很轻。
赢了。冠军。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霜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
“恭喜。世界冠军。”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比第一次见面时暖了一些。
“谢谢。”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晚上，张煜一个人站在酒店阳台上。塞纳河的夜景很美，桥上的灯倒映在水里。
温夜发来视频通话，他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她的脸。
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
“张煜，你赢了！世界冠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了直播，你太厉害了！那个法国人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有林霜，你决赛打她的时候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赢了！你是世界冠军！”
“嗯。赢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从你走的那天就开始想。你不在，食堂的包子都不香了。我给你带了包子，等你回来吃。”她把手机镜头转向桌上的搪瓷盆，盆里放着几个包子，用保鲜膜盖着。
“下周。比完赛就回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煜抬头看着夜空。巴黎的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天上。
他闭上眼睛，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穿过天花板，穿过楼顶，伸向夜空。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赢了。世界冠军。这只是开始。你的目标是回家。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你现在在九重楼的最底层。你要从这里，一层一层爬上去。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每一步都在靠近你的家。”
张煜睁开眼睛。塞纳河的水还在流，桥上的灯还亮着。
……
飞机穿过云层，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张煜靠在舷窗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云层，想着温夜。
她今天有课，不能来接他。
林霜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法文杂志，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灯管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
“你女朋友不来接你？”她头也不抬。
“她今天有课。”
“那你呢？回学校？”
“嗯。明天还有课。”
首都机场的人很多，他们并肩走出来，阳光刺眼。林霜伸手挡了一下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纤细。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
“下周帝都学院有个交流活动，你来不来？温夜也在。”张煜看着她。“什么活动？”
“傀儡师交流。全国几所高校都会派人参加。有比赛，有讲座，有展览。你去不去？”“去。”
大巴车驶入松江工大的校门，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密密匝匝的。
张煜拎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有人认出他，停下脚步看他。
“世界冠军回来了。”“张煜！张煜！”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笑着挥手。
回到宿舍，李成蹊不在，林越不在，江望也不在。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他把行李箱打开，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
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月光不在，打不开。
他把书放回去，躺在床上，天花板的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他闭上眼睛，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穿过床架，穿过天花板，穿过楼顶，伸向夜空。
那根丝线越伸越远，越伸越细，像要断了的时候，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回来了。世界冠军，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
“因为你心里装着的不是冠军，是回家。
你的精神力种子已经长成了小树，正在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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