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的爆发力又强了。但稳定性还是老样子。
你的问题不在手上，在心里。
你心里藏着事，精神力就不稳。温夜的事？你担心她？”
张煜沉默了片刻。“不是担心她。是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什么？”
“担心自己不够强。担心保护不了她。”
林霜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你很强。世界冠军。你还需要多强？你需要的不是力量，是信心。你已经是最强的了。
你要相信你自己。温夜也是。她在帝都学院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保护。
她需要的是你陪着她。你明白吗？”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
交流赛结束了。张煜赢了。林霜输了，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傍晚，张煜一个人站在帝都学院的校门口。
温夜从校园里跑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
她扑进张煜怀里，抱住他。
“你来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林霜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以为她骗我。
她说你打赢了她，她输得心服口服。她说你比之前更强了。
我也觉得你比之前更强了。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更坚定了。”
张煜轻轻抱住她。“刚到。”
“你吃饭了吗？食堂还有饭，我带你去。红烧肉今天还有，我刚才看到了。
你上次说好吃，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在宿舍用保温桶装着，还热着呢。”她拉住张煜的手往校园里走。
她的手很暖，指尖柔软。
“你这次待几天？明天周日，你没课。后天周一，你有课吗？没有的话多待两天。
我带你去傀儡博物馆，你上次没去。还有实训楼，八级傀儡你还没试过。
还有图书馆，里面有古籍，你肯定感兴趣。”
“待两天。周一回去。”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说定了。明天我带你逛帝都学院。你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温夜拉着张煜的手走在帝都学院的校园里，步伐轻快。
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脚踩白色雪地靴。
她指着一栋灰白色的建筑。
“这是傀儡博物馆。里面有古代傀儡的实物，比课本上看到的震撼多了。你一定要看。”
她拉着张煜走进博物馆。
里面很安静，展柜里陈列着一具具古老的傀儡，木制的，铁制的，铜制的，形态各异，大小不一。
“这具是汉代的，有一千多年了。你看它的手指，关节还能动，古代人的工艺真厉害。”温夜趴在玻璃展柜上，脸贴着玻璃。
羽绒服的下摆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腰。
张煜的目光从傀儡移到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
她转头看着他。
“你看我干嘛？看傀儡。”
“傀儡没你好看。”
她低下头，脸微微泛红。“你嘴真甜。”
中午，温夜带张煜去食堂。
红烧肉的香味从窗口飘出来，她拉着张煜排在队尾，踮起脚往前看。
“还有。你等着，我帮你打。你坐着去，占座。那边靠窗，阳光好。你快去，别让人占了。”
张煜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温夜端着两个饭盆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把一个饭盆推到张煜面前，里面是米饭、红烧肉、西红柿炒蛋、清炒小白菜。
“多吃点。你瘦了。”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好吃吧？我就说帝都学院的红烧肉比你们松江工大的好吃。你多吃点，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张煜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一直都啰嗦。你没发现而已。你以前眼里只有训练，哪有我。现在总算有我了，我当然要多啰嗦几句。不然你又被训练勾走了，我找谁啰嗦去。”
下午，实训楼。
温夜带张煜走进一间大教室，中央站着一具八级傀儡，银白色涂装，头部嵌着一颗紫色的晶石，有篮球那么大，紫光明灭。
比松江工大的曙光高了一个头，站在它面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它的面部。
“这是‘紫霄’。帝都学院的镇校之宝。八级傀儡，全国只有三具。你试试。”温夜推了推张煜。
张煜戴上手套，指示灯从红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绿色。
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去，缠上傀儡的身体。紫光一明一暗，内部结构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让紫霄抬起右臂，动作很慢，但很稳。握拳，张开，再握拳。
右臂放下，左臂抬起。向前走一步，右腿迈出去，重心左移。
这一步很稳。右腿迈出去，重心左移。右腿跟上来，站定。
转身，一百八十度。回到原位。后退两步，站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温夜在旁边鼓掌，眼睛亮亮的。“你做到了！八级傀儡！你的精神力又进步了！比上次来的时候强了好多！你的精神力种子肯定又长大了！”
张煜摘下手套，额头上没有汗，掌心里也没有汗。他的精神力稳定性比以前好多了。
“你的精神力稳定性进步了。你的蝴蝶结能编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温夜伸出手，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在空中快速编织，几秒钟后一只精致的蝴蝶结出现在张煜面前。
翅膀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你练得比我还好了。”
“你天天练，我也天天练。你进步，我也进步。你强，我也不能弱。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她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张煜和温夜并肩走在帝都学院的校园里，她的手勾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张煜，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下周？下下周？你训练那么忙，不能总来，我理解。但你一个月来一次总可以吧？一个月一次，一年十二次。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一个月一次。”
“拉钩。”
他伸出手，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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