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没有回应。
或者说,整片大道空间都在回应。
“轰隆隆”
大地隆起,无数棵“世界树”拔地而起。
这些树木并非植物,而是由法则凝结成的“生态兵器”。
它们的枝条是秩序神链,叶片是锋利的刀刃,足以将一颗星球在瞬间切割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岩石崩裂,从地底钻出了数以亿计的“原生种”。
它们是盖亚用“道”捏造的生物,有的长着三个头,有的生着白只手臂。
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的本能,像潮水一样涌向神体。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生物大潮,张素玄没有退,而是狞笑一声,展开双臂,身后大道神台再次浮现,若隐若现,混沌气息奔涌如潮。
混沌化作灰色雾气,冲击之所在,背后的世界树虚影不再挺拔,而是开始凋谢。
张素玄体内的混沌海翻涌而出,不再是以往那种毁灭性的爆发,而是一种“死寂”的蔓延。
凡是靠近他的原生种,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身体就开始崩解。
不是被撕碎,而是从细胞层面被“格式化”。
血肉化为飞灰,白骨化为尘土。
张素玄踏步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条通往死亡的地带。
身后是繁荣的生命狂欢,身前是绝对的、死寂的虚无。
“别拿这种小把戏试探我了。”张素玄语气冷漠。
“克洛诺斯虽然比不得你们,可他的时空之道的强度却绝对超过你们。”
张素玄气息暴涨,大道神台无限扩张,和盖亚的道差生剧烈冲突。
这种冲突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却异常凶险。
是足以让任何一方瞬间重创的力量。
“人族!当灭!”
盖亚那充满母性的声音传递而来,是那般慈祥,是那般温和。
可她的道却产生剧烈变化。
整片大地开始剧烈翻滚,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在咀嚼。
无数根“太古地脉”从虚空中刺出。
那不是普通的根茎,而是承载着一整个星球重量的“地轴”。
这些地脉快如闪电,从上下左右四个维度同时刺向张素玄。
“太慢了。”
神体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点上那根足以刺穿星辰的地脉。
嗡!
一圈灰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那根地脉就像是接触到了强酸的塑料,瞬间软化、溶解。
紧接着,这种溶解沿着地脉逆向传导,直接烧进了盖亚的本体深处。
“啊——!”
大地深处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盖亚感到剧痛。
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入侵。
那种东西在否定她存在的意义,同时,加速她的衰老。
“时空之力!!”
盖亚发出怒吼,又惊又怒。
同时,那高高在上,稳坐在王座之上的卡俄斯猛地起身,混沌力量爆发,将立在身旁的宙斯、克洛诺斯等神明击退出去。
“那是我的道!!”
克洛诺斯咬牙切齿,几近疯狂。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在初代神中也是引以为傲的时空之道,今天竟然资敌了。
宙斯看的更为深远。
他偷摸看了一眼卡俄斯,同为混沌修行者,二者注定是宿敌。
张素玄越强,那卡俄斯……
“不,帝境是无敌的!”
“他不成帝,如何对抗帝境!”
宙斯抛去心中杂念,坚定信念,可看向张素玄的眼神越发复杂和惊悚。
初见时,不过是个刚刚步入神境的小子,而今,才过去不到百年!!
盖亚,大地母神!
在此刻终于感觉到危机。
她从混沌中脱胎而出,而今这人亦是混沌。
还多了两项卡俄斯都不曾拥有的能力。
掠夺和掌握!
“若是我能够吞噬他……”眼中疯狂浮现。
这是她有机会超过卡俄斯的机会,这是她化道的机缘!!
大地开始剧烈收缩,原本无边无际的疆域开始向内坍塌。
盖亚要将张素玄活埋在自己体内的最深处——道果之中。
与此同时,她的再生能力爆发到了极致。
哪怕张素玄打碎了她的山峰,下一秒那里就会长出新的山峰;哪怕张素玄蒸发了她的海洋,下一秒那里就会涌出岩浆。
这是“不死”的权能。
只要大地还在,盖亚就不死。
“不死?”张素玄站在崩塌的大地中心,任由大地覆盖自己,将自己完全包裹,眼神却是冷漠如铁。
“那便,锤碎你的‘生机’。”
张素玄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
身后的大道神台在消融,化作点点光影落入张素玄的体内,和他融为一体。
目光再次睁开时,光辉绽放。
“停。”
张素玄低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蚊虫一般。
挤压过来的大道空间停止,虚空归于平静。
却也只维持一瞬间。
可,足够了。
张素玄抬手握拳,磅礴的混沌在拳锋上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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