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明根的宫殿内，卡尔站在约翰的书房内，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目光落在对面正低头翻看文书的约翰身上。
那份文书是情报部门刚递交上来的，卡尔不用看也能猜到上面写了什么，毕竟自己昨天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大到整个堡垒的人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边缘，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既有点担心父亲会严厉斥责自己，又隐隐觉得事情或许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约翰的视线停留在文书的最后一行，他的眉头轻轻动了动，随即抬手将那份薄薄的纸页放在桌面，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卡尔。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约翰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温和的轮廓，他看着卡尔那副略显不安的模样，嘴角先是抿了抿，随即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卡尔，你造成的影响不小啊。”
卡尔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脸颊微微发烫，一股浓浓的难为情涌上心头。
他能想象到昨天的画面，自己催动能力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着，在堡垒的上空到处乱飞，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又一阵的风，路过的士兵和百姓都停下脚步，仰着脑袋看他。
更要命的是，他在第一次升空的时候没控制好方向，直接撞上了教堂的屋顶，硬生生给那坚固的屋顶顶出一个大窟窿，碎掉的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卡尔越想越觉得窘迫，他抬起头，看着约翰的面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怯意。
“父亲……”
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才挤出来，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啊，也许我不该展露我的能力……”
卡尔的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很特殊，他用这份力量对抗过那些潜伏在边境的怪物，也救过不少战友的命。
可昨天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飞得更高更快，却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还损坏了教堂的屋顶。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把这份能力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会不会给父亲带来麻烦，会不会让那些原本就对他这个王储有看法的人抓住把柄。
约翰看着卡尔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故意板起脸，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
“你做的错事只有一个……”
卡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约翰，等着后面那句可能会让他更加愧疚的话。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是父亲真的罚他，不管是禁足还是别的处罚，他都认了，他没什么好辩解的。
约翰看着卡尔那副紧张到极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后半句话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脱口而出。
“那就是不应该给教堂房顶开个大窟窿，你这属于破坏国家公共建筑，得罚你几个月工资。”
卡尔愣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原本以为父亲会狠狠训斥他一顿，甚至会限制他使用能力，却没想到父亲说的错事，竟然只有破坏建筑这一条，还要罚他几个月的工资。
他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难为情也被一抹浅浅的笑意取代。
约翰看着卡尔这副瞬间雨过天晴的模样，脸上的严肃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
他看着卡尔，语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至于你的能力，那本身就是你自己通过证明自己获得的，又不犯法，你还用它去对抗那些怪物，保卫国家，怎么又能算做是错事呢？”
卡尔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涌过，原本的不安和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约翰，眼睛亮闪闪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认同感。
是啊，他的能力不是凭空得来的，是他通过天使考验才换来的，他用这份能力做了很多保护国家和百姓的事，这怎么会是错事呢？
约翰看着卡尔那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而且你们保卫国家的事迹受到全国百姓的好评与称赞，我还要把你们这些功臣接到赫尔明根授勋，到时候你也一起参与，这样可以让你获得一些基础民意，为你后来登基接我的班有意义。”
卡尔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授勋，还是和那些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一起，这对他来说，是一份莫大的荣誉。
更重要的是，父亲说这能为他将来登基积累民意，这就意味着，父亲是真的认可了他，认可了他的能力，也认可了他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卡尔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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