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初战,告一段落。
目前阵亡的『唯一』数量是——
零。
没有任何『唯一』阵亡。
无论是被锁在山涯囚叠加无我的『生』和『御』,还是被刘古和剑天斩杀的『利』,还有被东方启秒杀的『光』。
一个都没死。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无尽的长空之上。
眼眸如星河倒垂,长发若流沙漂浮。
星河璃,正歪坐着身子,随意地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与他对弈的,是鬓角霜白,却不显苍老的天祈。
“玩够了吗?”天祈冷冷哼了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星河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默默拨动棋子,然后落下。
天祈猛地一拍,棋盘瞬间便被他崩碎,里面的所有棋子都被他『拨乱』,不存在复原的可能。
星河璃眉眼低垂,他只是继续落着子。
棋盘仍在,和方才没有任何的不同。
天祈心中一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有意无意朝天边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你也是想追究他吧。”
星河璃短暂地愣了一下,他捻着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你说对了。”星河璃看着天祈,“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吗?
你就不想知道,世界的极限,世界的尽头在哪里吗?”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只是一群尸体上的蛆虫吗?”
“不一样吧。”天祈指节暴起,“虽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但这不也是靠我们自己夺到的吗?”
“有什么意义?”星河璃语气冷淡,他轻蔑地看着天祈,“连『祂』都会死,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天祈无言以对。
“你也看到了,星空外,真真正正的存在着像我们一样的世界。”星河璃微笑着。
“那你就可以,置这天下的所有人不顾了吗?”
“于你我,又有什么关系?”星河璃冷笑着,“如果你我不想死,这个世界谁又能奈何?”
“他就可以。”天祈从牙缝里吐出这四个字。
“那现在的他也不行。”星河璃终于落下了在他手中的那枚棋子。
“要不试试?”
未闻其人,但那无穷长的红绫,已经飘了过来。
“还没打够吗?”星河璃一动未动,等着天祈继续下棋。
“呵。”炽之咧开嘴,“要战便来!”
天祈感受着从炽之身上传来的那浓烈的气血,这股力量……根本没有尽头。
“也就吓唬吓唬我们罢了,你不敢真正动手。”星河璃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盏茶,他小抿了一口,再缓缓说道,“不然毁灭世界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我说的对吧,天外来客?”
炽之收敛起了笑容,淡红色的长发遮住他的一只眼。
“轰——”
炽之只是将手肘往后移了移,便把整片空间崩碎了。
“还是算了。”炽之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的星河璃,“如果他们没能阻止你,那你最后的对手,会是我。”
“说笑了。”星河璃打了个响指,“如果你只是靠着『唯一』之『武者』,那……你不够资格。”
炽之面色淡然,他轻吐一口气。
“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炽之散去『唯一』的位格,但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半分减弱。
“果然是外来者。”星河璃不敢久留,他回眸看了一眼未下完的棋,“这一盘,我建议和棋。”
星河璃消失。
“你既然这么强,为何不去阻止。”
“我无权干涉。”炽之双手抱胸,“不过吓吓他罢了。”
“……”天祈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嗯,我得走了。”炽之拍了拍天祈的肩膀,“只要你们当中,有谁能达到我的境界,那么就能摆平这天下所有不平事。”
说完,炽之也消失了。
只剩下天祈一人沉思着,叹息着。
摆尽天下不平事。
天祈自嘲地笑了笑,那这个人,必然不会是他了。
即便成为了『唯一』这么久,他也无法摆平他所看到的不平事。
也许,根本就没有人,也许,那个人会是星河璃。
天祈他抛却自己的杂念,他将目光放在了地上的众人身上。
现在,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第一乱,『唯一』初醒,这只是最简单的一乱,因为这些『唯一』的力量只是解放了一部分,依旧受着桎梏。
不过也有让人欣慰的事。
现在五洲重新归一聚拢,那么,『门』就只有一处。
天祈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到时候,他和星河璃,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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