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离睁开眼。
眼前不是空荡,不是迷离。
没有什么绚丽的颜色,只有很普通的内饰。
他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
左边是窗户,床底是衣柜。
看上去比较简朴,是一户比较普通的人家。
这是……在哪?
焚离心中冒出这个疑惑,同时,他慢慢起身……
单靠腹部发力勉强坐直。
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吃力。
这不是他的身体!
焚离尽力延伸自己的精神力,但可悲的是,他的精神力也被完全抑制。
至于元素力,更是一片虚无。
“喂——林火,该下来吃饭了。”
林火?
是在叫自己吗。
焚离摸索着下楼,但由于身体不是自己的,他被楼梯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焚离脑袋飞速转动,他噗嗤一下倒在了地上,而且是头着地,发出一声闷哼。
“啊——”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焚离指尖微动。
他此刻才发觉,精神力无法延伸,但他的五感却可以延伸。
他察觉到,眼前的小女孩,和自己有着血缘的联系。
“爸爸怎么了?”小女孩轻轻推了推焚离,焚离借此机会缓缓起身。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慢慢开口:“你……是谁?”
“啊?爸爸,我是妙妙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林妙呆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焚离。
“不是吧……”烟千月戳了戳焚离的脸,“我呢?你还记得吗?”
焚离摇了摇头。
烟千月狐疑地看着焚离,同时又皱了皱眉。
“不是吧,不会吧……”烟千月喃喃自语着,她蹲下,仔细观察焚离。
此刻的焚离,靠在简陋的木楼梯旁,脑中飞速盘算。
烟千月伸手探了探焚离的额头,指尖温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长年劳作的粗糙。
“真不记得了?”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审视。
焚离维持着双眼的空洞,缓慢摇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音节:“……头,疼。”
他模仿着凡人头部受创后的混沌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妈,爸爸他……”林妙扯着烟千月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可能就是摔懵了。”烟千月拍了拍女儿,视线却未离开焚离,“先吃饭,回头请村头的张大夫来看看。”
饭菜简单,粟米粥,一碟咸菜。
焚离娴熟地拿起筷子,但吃得极慢,一方面是不习惯,另一方面则是借助进食的过程,更加细致地感知这具身体和周围环境。
房屋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桌椅有经常擦拭的痕迹,窗棂上没有积灰。
烟千月的手腕有力,步伐沉稳,不像寻常村妇。林妙……小女孩气息纯净,那份血缘联系做不得假,但这联系是源于这具身体“林火”,还是……?
他“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五感确实比常人敏锐许多,虽不及他本体万一,但足以让他捕捉到许多细节。比如,烟千月在他“失忆”后,呼吸频率有过几次极其细微的变化。
饭后,烟千月收拾碗筷,语气如常:“你还能工作吗?”
“我是做什么的?”
“你是我们酒楼的大厨。”烟千月打了个哈欠,“要不还是先去看一下医生?”
焚离顺从地点头,但他捂着头,低声说道:“我回屋一趟。”
焚离慢慢挪回楼上的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中那层伪装的空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这不是夺舍。他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异常高,仿佛本就是一体,但力量全失。
是幻境?还是某种匪夷所思的置换?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面是寻常的村落景象,夕阳余晖洒在泥土地上,几个农人扛着锄头归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悸。
烟千月的脚步声在楼下轻轻响起,似乎在忙碌,又似乎在……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焚离轻轻合上窗。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林火”,关于这个家,关于这个……世界。
同时,妻子好像并没有那么关心他……
焚离懒得思索这些,他收拾好衣服,慢慢下楼。
“我送妙妙去读书了,你能上班的话就去吧。”
“好。”
焚离左顾右盼,一眼就扫到了村落中心那间名为“妙林楼”的酒楼。
一路上,他刻意放缓步伐,目光扫过土路两旁的低矮屋舍、交谈的村民、甚至蹲在墙角打盹的黄狗,将所有寻常景象纳入感知,试图找出任何不谐之处。
一切依旧平静,唯有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郁。
踏入酒楼后厨,喧闹与热气扑面而来。帮厨们见到他,纷纷招呼“林师傅”。
“林火,今天怎么来晚了?”胖乎乎的掌柜关切地问。
焚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案板上的食材——寻常的时蔬、肉类,并无特殊。他挽起袖子,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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