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如猛虎下山，以一人之力面对千军万马，居然有所向披靡之势。
这让鲛人的长老祭司等高层分外震惊。
“不，住手，我们谈谈！”
大祭司站了出来，准备向徐云妥协了。
在他们看来，徐云无缘无故闯进来，所谓的无非就是法宝灵石这些东西。
既然是为了利益，就有妥协商量的余地。
但很明显，他们弄错了徐云的目的。
徐云暂且罢手，手中诛仙剑挽了个剑花，气定神闲看向鲛人大祭司，问道：
“要谈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鲛人长老气愤说道：
“我们素未蒙面，彼此无冤无仇，你凭什么破坏我族神圣的献祭仪式，还要杀害我们这么多人？”
徐云似笑非笑说道：
“凭什么？呵呵，我只是看你们不顺眼罢了。”
鲛人闻言大怒，现场立刻骚动起来。
鲛人族也算是东海一霸，在自己的老巢里，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外人如此羞辱，引起极大愤慨。
但打不赢有什么办法？
鲛人族倚仗武力欺压四方，现在碰到更强大的敌人，也只能无能狂怒。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拄着法杖走上前，说道：
“我们没有深仇大恨，这次就算我族战败，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们有，一定双手奉上。”
这是准备服软了，愿意割地赔款。
徐云手持诛仙剑指向祭坛，说道：
“我想毁了这个东西，你也肯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鲛人大祭司很不理解：
“为什么？”
徐云剑指祭坛，随口解释道：
“本来我只是想来给你们这些侵略者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遇见了这个东西，碍眼呀！”
大祭司问：
“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族精心建造的祭坛？”
徐云说回答：
“看不顺眼啰，你们造祭坛没什么，但把这么多条人命像猪狗一样丢进去，难道指望我视而不见吗？”
大祭司辩解道：
“这个祭坛只能献祭我族血脉，死的都是我们鲛人族自己的人，与你何干？”
徐云哈哈大笑起来：
“笑话，这些金发碧眼的家伙确实是你们的后代，但他们的母亲呢，难道不都是被你们掳掠过来的人类吗，她们就活该给你们当生育机器，她们就活该牺牲自己的骨肉后代？”
大祭司沉下脸色说：
“她们都是自愿的。”
徐云嗤之以鼻：
“哼，她们愿意，我的剑却不愿意！”
眼见徐云态度强硬，大祭司自知无法说服他，于是换了个说法：
“自千年前天道异变以来，东海的海眼日渐衰败，是我鲛人一族无数血脉后裔前赴后继自我牺牲，才能通过海神祭坛维持海眼现状，你若是毁了祭坛，海眼立刻就会衰亡，你考虑过这个后果吗？”
徐云无动于衷：
“海眼衰亡了又如何？”
大祭司痛心疾首说道：
“海眼是海底灵气之源，无数海洋族类修炼的根源。半年以前，天地间的灵气已经骤降过一次，若海眼再毁了，天下间的灵气将会更加稀薄，到时候所有修士的修炼都会更加艰难，突破瓶颈更是无望，你也是一名修士，难道要毁了所有修仙者的希望？”
徐云笑道：
“那又如何呢？半年前那次，也是我做的，就是我毁了流云宗的地脉。”
大祭司惊骇欲绝，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地上：
“什么，你…你这个疯子，你难道真要当全天下的罪人？”
徐云摇摇头：
“天下人？是天下修仙者吧，天下人何止亿万，修仙者才几个人？”
大祭司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地脉和海眼都毁了之后，你难道就不怕自己终生困死在金丹期，再也无法突破，那时你难道就坐着等死？你难道就不渴望超脱众生长生不死？”
徐云轻笑着摇头：
“长生不死？那多累啊！”
这一世，徐云只求随心所欲洒脱自在，他不追求长生，也不避讳死亡。
他也曾问过身边的人，对自己毁灭地脉的事如何看待。
兰茜、王迪、姚恒等人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没多大反应。
对他们而言，修行之路太过漫长，长生不死太过遥远，凡人过好眼前的生活就好了，太遥远的事情他们也无法掌控。
展飞更是无所谓，他只是痴迷于剑，有没有地脉都不妨碍他练剑。
而包仁杰和罗汐甚至觉得徐云做得好，如今的地脉已经不是天下人的福祉，而是祸患的源头，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还是毁掉的好，也就苦一苦那些修仙者罢了。
甚至算不上苦，只是跟凡人平等罢了，算哪门子苦？
修仙者偏执于长生，但凡人却没有那么怕死。
沟通交涉失败，眼看徐云软硬不吃，所有鲛人都明白，今日唯有一战了。
“为了我族的荣耀，所有人举起你们的武器，死战到底，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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