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带人动手杀的那几十人，跟杀猪似的，费了半天的劲。
再看看人家，这跟喝茶似的就把活给干了。
这特么的可是将近四百个人，就是四百只鸡，也不能这么从容吧？
更让朱志远惊恐的是，席君买走到张牧面前，竟然还用埋怨的语气说道:
“大帅，以后这种低于万人的单子，别找我。”
如果其他人说这话，朱志远会觉得这是在装逼。可席君买那气度，那魄力，那眼神，让朱志远知道，这不是装逼，这是杀神。
看到这，朱志远释怀了。
以前，总以为自己是怀才不遇。如果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名震天下，名留青史。
可现在呢？朱志远死心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张牧回到家，看到府中多了不少礼品。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礼品，可数量不少。
“哪来的？”张牧疑惑问着正在带人规整礼品的武媚娘。
“莱国公府送来的，杜荷亲自带人送过来。”
听到这，张牧知道，停止吃丹药后，杜如晦的身体已经出现好转。
“杜相身体咋样？”
“听杜荷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不但饭量增加了，还可以自己上茅房呢。”
得，老杜再活几年，问题不大。
就在忙活一天，身心疲惫的张牧准备洗个热水澡，然后喝点小酒睡觉时，王全火速赶到。
“沐国公，陛下请你到宫中喝酒。”
“不去。”张牧回答的很干脆。
“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我累了，已经睡下。”
“沐国公，你还是去吧。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你请去。如果你不去，少不得老哥我还要再跑一趟。”
在王全的死拉硬拽之下，张牧极不情愿的跟着王全赶往宫中。
“小牧，快来，今天咱们翁婿不醉不归。”
张牧刚被王全带到立政殿门口，李世民热情的出门把张牧迎进去。
“小牧，今天辛苦了。”长孙无垢亲自给张牧倒上酒。
“陛下，你说的是今天在长安城南的事吧？”喝了一杯酒，张牧眼皮子直耷拉。
“可不咋滴，今天你配合的太好了，朕很高兴。你明明可以自己通知他们，运送粮草有工钱。可是你没有，把机会留给朕。从这就能说明，你是没有私心的。可恶的长孙无忌和朱志远，竟然还敢污蔑你……”
“二哥，臣妾还在呢？怎能如此说臣妾的兄长？”
“难道不该说？他今天……”
李世民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陛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太困，回家睡觉。”
“等一下，小牧，今天朕发现你小子脸色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跟朕说明？”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这酒局是不会结束的。
“陛下，其实我让你宣布给运送粮草的人发工钱，根本不是为了让你收拢民心，我是想让大唐人口增加。”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李世民，就是长孙无垢都来了兴致。
“小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孙无垢看着张牧哈气连天，立马借着给张牧倒酒的机会，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还别说，看到长孙无垢这样，张牧立马不困了，别和血牛都有精神。
“陛下，其实我是想把大唐隐藏的人口逼出来。”
“把人口逼出来？你小子莫不是没睡醒？人口是生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
张牧:“……”
“陛下，今天在城南，你也看到了，那可是将近二十万人，他们虽然各不相同。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在户部统计之内。”
“不能够吧？这么多人，户部怎么可能不知道？”
“陛下，你仔细想想看，户部一直说大唐没有人，可我为何能一下子招揽出这么多人？这帮人都是黑户，他们没有官方的籍贯。”
“那他们都是从哪来的？”
“陛下，你这话问的好。你们家也是五行七曜之一，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应该知道部曲吧？”
听到张牧提部曲，李世民那是太了解了。
部曲是介于平民与奴婢之间的贱民阶层，人身依附于主人，是大家族核心劳动力。
因为部曲人身依附主人，所以没有独立户籍。
部曲地位略高于奴婢，可有私人财财，独立家庭，自主耕种土地，也不会像奴婢一样被随意买卖。可他们见不得光，想活着，只能依附大家族，租大家族的土地耕种。
虽然部曲的身份比平民百姓要低很多，可还是有很多人主动求着大家族，跪着去做他们部曲。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就是对底层百姓来说，做部曲反而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通俗点说，在乱世与苛政下，依附大族，是保命、保家、保田的选择。
平民百姓需要承担国家赋税，田租，劳役，绢布，兵役，杂役。就算是灾荒之年，战乱时代，这些税赋，官府照样征。
这就导致很多平民交不起税，服不起役，只能卖田、卖儿，最后家破人亡。
而大家族因为上面有人，他们有很多办法不向国家纳税，不服兵役，
他们的部曲也会因为这个，躲避过重的税负。
这就导致平民只有当大家族的部曲才能活下来，也只有大族能保护平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今天城南那帮人，都是部曲出身？”
“陛下，部曲跟你屁股下的皇位一样，也是世袭制。爷爷是部曲，儿孙都是部曲。隋末战乱，不知道多少大家族覆灭，那些大家族的部曲都成了黑户。
我们大唐立国后，沿用前隋的户籍，这也导致那些部曲一直黑户。还有，朝廷的户籍管理又严格，他们没有门路重新入籍，就一直这么不人不鬼的在社会最底层漂荡。”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好像听出了一些门道。
“小牧，你继续说。”
“陛下，我的意思是，我们何不借这个机会，把大唐所有的部曲都给逼出来。他们委身大家族，只能给大家族创造财富。如果给他们重新入籍，那他们就会跳过大家族，直接给朝廷创造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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