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雅娉几乎是亡命似的往机场赶。
她套着宽松外套,帽子压得极低,一路心跳到嗓子眼,只想着赶紧值机、赶紧飞!
她到这时候还天真以为只要冲到机场,就能顺顺利利逃出国。
刚摸到机场外围的路口,一道黑影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拦在车前。
司机猛地刹住车。
闾雅娉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车门外站着的,是唐弘秽。
此时的他一身黑,身形冷硬,眼神沉得像冰,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喘气的压迫感。
她心头一紧,本能得以为是来抓自己的。
唐弘秽敲了敲车窗,等玻璃降下一丝缝,才淡淡开口,声音冷而清晰:
“王丽丽,你不能进机场。”
闾雅娉一愣,随即急了:“为什么?我……”
“彭花举报之后,你的身份信息已经被盯上。”唐弘秽打断她,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只要刷证、过安检,立刻触发预警。你现在进去,不是跑路,是自投罗网。”
她瞬间僵住,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
她本来就头脑简单,被这话一砸,当场慌得眼眶发红,手足无措。
“那、那我怎么办……我不能被抓回去……”
唐弘秽看着她这副又蠢又慌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依旧平稳:
“谢总让我来带你走。正常飞机走不了,但可以走别的渠道。”
“谢总?”闾雅娉懵了,“他为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唐弘秽直接打断,“想活,就跟我走。不想活,你现在就进去撞大运。”
闾雅娉一听,老老实实得闭上了嘴。
随即,她哆哆嗦嗦推开车门,连行李箱都顾不上规整,被唐弘秽带着绕开主路,钻进一辆早就停在暗处的无牌车。车膜黑得看不见里面,一路七拐八绕,彻底远离机场。
路上,唐弘秽才淡淡丢给她一句实话:
“你现在想出国,只能偷渡,全程不能见光,到了柬埔寨会有人来接待你。
你记住,你这条命,是谢总暂借你的,到了柬埔寨,你最好乖乖听话。”
闾雅娉浑身发冷,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她原本幻想的光鲜跑路彻底碎了。
等待她的不是境外自由,而是漆黑的船舱、颠簸的海路、见不得光的偷渡之路。
但她至少,暂时不用经受牢狱之灾了。
一路上换了三趟车,每一次换乘都在深夜的偏僻荒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虫鸣和远处野狗的吠声,阴森得让人毛骨悚然。
唐弘秽给她递了干硬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这是她接下来两天唯一的食物。
闾雅娉捏着粗糙的面包,只觉得难以下咽,可看着唐弘秽冰冷的眼神,还是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她逃命的口粮,半分都浪费不得。
天快亮时,车子终于停在一处荒凉的海边,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她浑身发抖。
远处的海岸停着几艘破旧的小渔船,船身斑驳,引擎发出破旧的嗡鸣,船上站着几个面色凶悍、满身烟味的男人,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她,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货物,让闾雅娉浑身不自在,却只能低着头,不敢对视。
“蹲进底舱,全程不许露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遇到巡查就屏住呼吸,死也要忍住。”
唐弘秽的声音冷得像冰,随即又递给她一个薄薄的防潮垫和一小包压缩饼干,又塞给她一部只能接电话的老年机,“到了地方,会有人联系你,在这之前,不许和任何人联系,手机除了接应电话,全程关机。”
闾雅娉颤巍巍点头,被船夫推着,弯腰钻进了狭窄逼仄的渔船底舱。底舱低矮不堪,她只能蜷缩着身子,半蹲半坐,根本直不起腰,舱内弥漫着浓重的海水腥味、柴油味、鱼腐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在一起,呛得她当场就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空间小到连转身都难,身边堆满了破旧的渔网和生锈的零件,硌得她浑身生疼。
渔船趁着夜色悄悄驶离海岸,驶入茫茫大海,风浪渐渐变大,船身剧烈摇晃,如同一片浮萍在浪里颠簸。
闾雅娉被晃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弯腰呕吐,把刚才吃的面包和水全吐了出来,吐完之后,浑身发软,嘴里满是酸苦,连口水都喝不下。
底舱密不透风,闷热潮湿,汗水混着海水溅进来的湿气,把她的衣服彻底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黏,难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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