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乐攥着那张被她反复摩挲的门票，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了闾雅娉在柬埔寨的演唱会现场。
她曾为这张“售罄”的票激动了许久，翻遍攻略，满心以为会是人声鼎沸、灯海璀璨的场面。
可一进馆，心就先凉了半截——偌大的场馆空空荡荡，上座率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大片漆黑的空位与网上夸张的宣传形成刺眼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在座位上坐好，安慰自己，只要能见到她、听到她唱歌就好。
灯光暗下，前奏响起，闾雅娉终于现身。
杨采乐立刻举起手机，跟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尖叫。
可舞台上的人，状态却远不如镜头里光鲜。
没有精心设计的造型，没有热情的互动，连眼神都显得疲惫涣散。
开口第一句，气息就有些虚，伴奏音量被刻意调大，像是在掩盖什么。她站在原地，几乎没怎么走动，动作僵硬，连一个像样的挥手都显得敷衍。
第一首歌草草结束，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大家好”都省略。
紧接着第二首。
旋律响起，杨采乐还在努力跟着哼唱，可闾雅娉的表现更加敷衍，嘴型对得勉强，情绪毫无起伏，像是在完成一项不耐烦的任务。
间奏时，她只是垂着眼站在原地，既不看台下为数不多的粉丝，也没有任何互动，冷漠得像在走一个早已排好的流程。
两首歌结束，灯光稍亮。
杨采乐还在期待下一首，舞台上却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有请特邀嘉宾。
她愣在原地。
就这样？两首歌，就结束了？
之后的时间里，舞台被一个又一个陌生面孔占据。不知名的歌手轮番上台，唱功平平，表演乏味，台下越来越安静，只剩下尴尬的背景音乐。
整场演唱会没有精心编排的舞台，没有走心的演唱，没有诚意，从头到尾都写满了敷衍。
杨采乐举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看着空旷的场馆和台上走马灯似的陌生人，满心期待一点点沉到底，只剩下说不出的失落与委屈。
这场跨越千里奔赴的约会，最终只换来一场潦草至极的应付。
可即便心里满是酸涩与失望，杨采乐还是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安慰。
她看着舞台上陌生嘉宾敷衍的表演，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闾雅娉退场的方向，悄悄替对方找着无数个理由。
或许是柬埔寨这边行程太赶，闾雅娉一路奔波累坏了，才没力气多唱几首；或许是场馆这边临时出了设备故障，不得不缩减她的表演环节；又或许是那些不知名的嘉宾是主办方强行安排的，根本由不得她做主。
她攥紧了手里皱巴巴的门票，指尖泛白，努力忽略场馆里的冷清、台上的潦草，固执地守着心里最后一点对偶像的滤镜。
哪怕身边零星的观众都开始低声抱怨，有人早早起身离场，她也依旧坐在座位上，不肯相信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会真的如此毫无诚意。
她总觉得，闾雅娉一定是事出有因，这场糟糕透顶的演唱会，从来都不是她的本意。
演唱会散场的音乐响起，杨采乐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往场馆外走，心底那点自我安慰还没完全散去，脚步都带着没散尽的失落。
刚走到场馆侧门的通道，两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就快步上前，径直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先是一愣，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通道，刚要开口道歉，就听见工作人员低声开口，目光扫过她和身边另外几个一看就是资深粉丝的女孩：“麻烦几位稍等一下，王丽丽团队那边通知，特意请你们几位核心大粉留步，要给大家安排单独见面的粉丝福利。”
杨采乐和那几个大粉一听，瞬间欣喜万分，刚才整场演唱会的冷清与敷衍仿佛都被抛到了脑后，一个个眼睛发亮，难掩激动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朝着后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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