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中不渡
> 妻子买回一面古董镜子的当晚,镜中倒影竟劝我尽快离婚。
> 我惊恐万分,将此事告知妻子。
> 妻子微笑着抚摸我的脸庞:“可这栋房子里,从来就没有什么镜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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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是宋晚从城西旧货市场淘来的。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睡着,被门轴转动的声音惊醒。天已经黑了,客厅没开灯,走廊的声控灯在她身后亮了一瞬,把她手里的东西映出一道狭长的暗影。
那是一面穿衣镜,胡桃木框,雕花繁复,四角有细微的虫蛀痕迹。她侧身把它挪进来,镜面朝下,我没能第一时间看见镜子里的内容。
“怎么又买东西。”我揉着眼睛去接。
她躲了一下,笑说沉,你腰不好,别闪着了。
我没坚持。她总是这样,收东西有她自己的秩序,不容旁人置喙。结婚三年,我渐渐习惯。
镜子被立在了卧室门边的墙角。她退后两步端详,发梢还有些湿,大概是下午出门时淋过雨。窗帘没拉,玻璃窗外是稠黑一片。
“好看吗?”
我说好看。
其实那镜子立在那里并不协调。它太旧了,色调沉黯,与白墙和现代的极简家具格格不入。而且角度也不对,斜对着床尾,夜里翻身,冷不防会瞥见自己的轮廓。
“明早我挪一下。”我说。
她没答话,已经去洗漱了。
那晚我睡得不沉。凌晨两点多醒过一次,卧室里黑得干净,窗帘透进一点城市边缘稀薄的天光。我没有立刻翻身,就那样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
然后我看见了它。
镜子斜对着床尾,角度恰好,从我躺着的位置望过去,能完整地看到镜中映出的床和床头柜。以及,一个侧躺的人影。
那人影的姿势几乎和我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我侧卧时右手搭在被子上,镜中的人影却把手垂在床沿。
而那面镜子里,原本应该只有我自己。
我没有动。也许是还没醒透,也许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按住了。我就那样看着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影,心里涌起一个异常平静的念头——
那不是我的倒影。
那个“人”慢慢坐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在镜框的桎梏里,它背对我坐着,面朝床尾的方向。然后它转过头。
即使隔着整个卧室的黑暗,我也能清晰看见它的脸。
那是我自己的脸。
表情却全然陌生。它没有惊恐,没有困惑,只是静静地望着床上的我。像在打量,像在确认。然后它开口。
声音很轻,像砂纸打磨过木头的边缘。
“离开她。”
我没能应答。喉咙里像塞了棉絮。
“现在走,”它说,“还来得及。”
然后它抬起手,镜中那只垂在床沿的手,指着我身边的枕头——
那里本该是宋晚的位置。
是空的。
我猛地坐起身。灯亮了。
宋晚站在门边,手指还搭在开关上。她穿着睡袍,头发已经干透了,在灯光下泛着很柔和的黑色。
“怎么起来了?”她走过来,“做噩梦了?”
我看着她。她弯下腰,用手背贴我的额头,带着沐浴露的淡香。那只手是温热的。
“出好多汗。”她皱眉。
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它忠实地反射着床尾的斗柜和墙上的装饰画,边缘处有我自己半坐起的狼狈侧影。只是一面普通的、沉默的旧镜子。
“……几点了?”我问。
“快三点。要喝水吗?”
我说好。
她去倒水。我坐在床沿,没有再看那面镜子。杯子递过来的时候我问她,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睡。”她的语气很平常,“看你睡得不踏实,去客厅坐了一会儿。”
我没问她为什么不去客房。她没有回娘家过夜的习惯,但偶尔失眠会在沙发上坐到天亮。我以为这次也一样。
“那面镜子,”我说,“明天还是挪走。”
她顿了一下。
“为什么?”
我不太想把那个梦讲给她听。一来太过离奇,二来我怕她笑我——结婚三年了,梦见镜子里的自己劝离婚,说出来像个蹩脚的谐谑段子。
“挡路。”我说。
她没应声。安静了几秒,她说,好。
水杯见底。她接过去放在床头,关灯。被子窸窣响动,她在我身侧躺下,背对着我。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我睁着眼,望向天花板。
有什么不对劲。
那面镜子斜对着床尾,角度恰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斗柜和装饰画的边缘。它忠实地反射它该反射的一切,不偏不倚。
可是,如果是这样——
我是什么时候看见镜中倒影的?
入睡前我没有朝那个方向看过,半夜醒来时也没有挪动过位置。我从躺姿到坐起身,中间没有经过镜子视野的任何一次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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