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颔首,“善。”
又道:“老监正您先休憩着,我就在此地等那圣人来。”
……
……
龙虎山天师府,被女冠一手天女散花撵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好不容易跑回天师府,在几位师伯长辈的协助下破掉那如龙花雨后,张元吉浑身上下已没有一片完整的衣衫。
换了赶紧道袍,喝了口茶压压惊,出门就见三位白发道人,站在院子里,皆着华贵道袍而佩剑,仙风道骨之气流转。
居中的耄耋道士本就一脸威严相,此刻一脸恼火,脸一沉,“天师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威势尽显。
张元吉心头一颤,只好跪下,“大伯,不是侄儿无能,实在是那女冠太强,爷爷曾说临安有高人,连他也无法找出来,还给女帝挖了个一龙同根的坑。”
居右的耄耋老人要慈祥的多,平和的道:“但你也不应如此懦弱。”
张元吉苦笑,“二伯,侄儿怀有云雨碗在身,不敢大意啊。”
居左的老人点点头,在几个兄弟中,他的性情最为温和,也最恬淡,这些年就没怎么出过龙虎山,轻笑道:“好了好了,两位兄长也不要责怪元吉,毕竟那女冠手笔很有些像蜀中的老妖婆。”
蜀中花蕊夫人,连父亲都无可奈何,又何况元吉。
只是想不明白,蜀中那老妖婆为何会出现在昌州,而且会帮助安美芹断惊雷。
居中的严厉道人正欲再说几句。
三人却同时望向远空。
一脸讶然、震惊。
张元吉的修为稍差,却也有所感应,抬头望向那方远空,讷讷的说了句:“是谁?”
居中的严厉道人哂笑了一声,“儒圣耳。”
“范文正?”
“不是。”
严厉道人不再看远空,“圣人又出世,九席已占三,我道家圣人尚无,你须勤勉之。”大袖一挥,“从今日起,你禁足天师府潜心修道,直到你接掌天师府执掌天师剑那一日,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去。
那两位耄耋道人看了看张元吉,叹了口气,亦一同离去。
张元吉一脸苦笑。
九为大,不论这片天下如何变幻,圣人之位最多九人,儒家先有范文正,后开封汴河畔显圣人迹象,如此便占了两席。
如今又出一儒家圣人。
尚有六席。
但这片天下如今异人纷呈,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个异人成为圣人。
留给天师府的时间真的不多。
等爷爷张正常驾鹤仙去,天师府若无圣人坐镇,未来的天地大势中,天师府只怕会沦为附庸,但道家成圣何其难。
蜀中有个花蕊夫人,可争圣人席位。
青城山一直避世不出,但青城那个白发道人可不输爷爷张正常,没准也有问道成圣的弟子。
加上昌州那个女冠……如果不是花蕊夫人,那女冠也有成圣的可能。
自己?
张元吉苦笑。
这片天下随着异人的出现,问道成圣已比儒家、兵家还难,甚至不如武道成圣来得容易。
自己的道在何处?
一声叹息。
龙虎山半腰上有一座破旧道观,名“白云观”,住了个邋遢老道士,邋遢老道士很老,很多年轻道士根本不知道这个老道士的辈分。
甚至连除老天师张正常外辈分最高的那位耄耋道人,也不知道邋遢老道士的辈分。
只知道,在他们还小的时候,白云观就已经存在了。
有人揣测他比老天师张正常的辈分还高。
不得而知。
这些年白云观似乎和天师府老死不相往来,那些个年轻道士们也就忘记了这个白云观。
只有一个少女除外。
少女姓张,是张元吉一位最没有修道资质的堂兄嫡女,取名河洛。
据说张河洛呱呱坠地那一刻,龙虎山乃至整个天下,都在那一天陷入了一刻钟的黑暗之中,不见日月,亦无声音,天地之间无光无声,万籁俱静。
仅有张河洛的哭声。
当然,事实的真相是那一日天狗吞月。
修道人,应该抓住一切机会,若是在以往,天师府会大肆宣扬,说张河洛是某某神仙转世,将来必然成为道家圣人。
但那是永安三年。
天师府干脆当做没有这件事发生,后来张河洛又确实和常人一般无二。
天师府历代修道之人皆男子,女子鲜少修道。
张河洛也不例外。
注定要外嫁的张河洛,在龙虎山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女孩,直到有一天鬼使神差走进了白云观,没人知道那天白云观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日后,张河洛搬进了白云观。
邋遢老道士也不教导张河洛修道,只是任由她没心没肺的长大,陪着她一起做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比如将天师府供奉的那尊开山祖师神像画个鬼脸,将女帝赠送的“天下道尊”的牌匾摘下来做成了棋盘,偷了天师剑去砍柴……
甚至一年前还一把火烧了天师府的紫金莲池!
天师府拿张河洛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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