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天象异变。
原本还风和日丽的天色,乍眼就阴云密布,滚滚乌云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共同汇聚在无上岛的天穹之上。
翻滚不休的乌云内,透出一缕缕墨绿色色泽,弥斯埃亚清楚明白,那是邪气堆砌到极限,即将凝聚成邪元的征兆。
一己之力,改动一片区域的天地景象,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能够做到,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可天穹之上还有天罗法网在,太过明目张胆释放邪气邪元,必然会引来玄元域意志的镇压,届时天穹雷池降下毁灭劫雷,以霸道绝伦之力湮灭一切,并非是一句玩笑话。
邪云不断扭曲,终于汇聚成一张前所未见的巨大脸庞,那狰狞的面孔,扭曲的褶皱,以及无尽的威压,无不在诉说着它的身份,苍天魔脸。
在场诸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苍天魔脸,可在魔脸的魔威之下,包括祁道庭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弯下高傲的脊梁,低眉垂目,以示尊崇。
唯有弥斯埃亚,初来乍到,不明就里,但也能感觉到,眼前突兀出现的苍天魔脸,似乎与自己先前见过的有所不同。
粗略一看,还有些云里雾里,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别,但若留心仔细看去,面目更显邪异,眉宇更加阴鹜,并非是始祖没。
“莫非,这是……”
心中生出了些许猜想,弥斯埃亚也不敢笃定,只觉得高天之上落下的威压越来越大,几乎要大到完全将他压垮,要他无法喘息为止。
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仍有一股不屈的毅力在拼命支撑坚持,不让弥斯埃亚跪下。
换做先前的他,怕是早就躬身跪地,顶礼膜拜,就像周遭那些人一样,俯首称臣。
“颤抖吧,敬拜吧,这是我族的始祖,寰宇星海至高无上的主宰!”
“高呼祂的尊讳,让祂知晓,哪怕过去千年之久,我们依然铭记。”
双膝跪地,祁道庭敞开胸怀,脸上的虔诚远远胜过往昔。
“始祖湮!”
“始祖湮!”
“始祖湮!”
无上岛上的邪魔并不算太多,也能勉强用万众一心来形容。
呼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震天般的嚎叫,令得岛屿周遭的海浪翻卷不休。
不管是低贱卑微的魔傀魔卒,还是超凡脱俗的天魔、无上天魔,皆诚心叩首,未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之处。
一道道浓浓的信仰之力,形成无形的气焰光柱,向高天之上升去,没入云端,为那苍天魔脸吸收。
绝对的虔诚,疯癫的狂信,这般忘却自我的信仰之力,弥斯埃亚也亲眼目睹过,就在他西方圣殿的苦修士中。
信仰这玩意儿,说着玄之又玄,整个玄元域,估摸着也唯有他弥斯埃亚最是清楚不过。
“疯了!”
“都疯了!”
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弥斯埃亚踉踉跄跄后退了数步,神情恍惚地凝望着那张越发凝实、越发真切的苍天魔脸,强自抵受着威压。
有那么一瞬,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与天元圣上紫倾风一样,明明在邪魔之路上走得极远极远,却始终还没能步入他们这个核心的小圈子。
原因已经在清楚不过,他与紫倾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念想与宏愿,到了最后,更是欲要聚亿万信仰于己身,成就真正大一统的无上伟业。
诚然,两者都走的是霸绝天下的路子,可单单是这一点,就与邪魔残忍弑杀的理念背道而驰,也就注定他们会被排挤在核心圈层之外。
祁道庭、风若云等,本就是无君无父之辈,心神一旦为邪魔所摄,心悦诚服,除了始祖之外,再无他物可言。
唯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寂灭寿数无量尊,哪怕有怕死这个理由在,也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不,不对劲,根据圣主之前的记载,结合祁道庭那厮的口述,始祖湮不应该在千年前就被斩杀了么?”
“只剩下一缕残魂逃到了玄元域,还被圣主以神通手段,布下天罗法网强势封印。”
“他们为何要高呼已死的始祖湮,而非称颂天外的始祖没?”
越是细想下去,不对劲的地方就越多,很多细节,完全与自己的认知相去甚远。
“难不成,他们想要复活始祖湮?”
大胆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很难再被抹去,弥斯埃亚浑身巨颤,只感到口中苦涩无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全场独他一人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可照这个情形看来,他也没办法坚持太久。
“伟大的始祖湮,就在今日,我们又迎来了一位盟友,一位同伴,一位亲人。”
“西方圣殿的殿主弥斯埃亚,他也与我们一样,愿意将一切托付于您!”
诚惶诚恐地五心向地,作为玄元域踏入邪魔之途的第一人,祁道庭的身份,更近乎于与苍天魔脸沟通的神使。
而那早已近乎死绝了的始祖湮,则成了祁道庭口中唯一、永恒的至高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孤影行请大家收藏:(m.zjsw.org)孤影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