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月:“男主,说出你的条件”
沈隽逸:“我要亲眼看着”
“好,但是,时间有限。”
沈隽逸轻轻嗯了一声。
朦胧月见他默然的看着前方,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必要,说了他们不一定还记得,就是记得一定会伤心,喂,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等我死了,现实里给我一个意外吧,至少这样,我爸还能接受,他也算年轻,抓紧时间练个小号,挺好的。”
朦胧月:“我是”
“别说,”沈隽逸打断:“马上就死了,说了也白搭,开始吧,我想快点回去最后看一眼。”
朦胧月的黑雾朝着沈隽逸裹挟,缠绕
力气在消散
眼看着就在进度即将走到尽头的前一刻
朦胧月忽然顿住了。
一股不属于它的力量从空间外部渗了进来。
不是从黑色内部产生的,是从外面,从黑色空间的边界外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敲那层壳。
朦胧月第一次感觉到了它从未感觉到的东西,不是压迫,是穿透。
有人在敲它的墙壁。
一道极细的裂缝里开始扩大,越扩越大,越扩越亮,亮到轮廓本身的边缘都开始模糊,亮到它的核心都在微微震颤。
两道声音从那道光里传下来。
一道是白雪柔的,一道是沈隽逸的。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线,同时响起来,同时说同一个问题:“魏豆芽会活过来吗?”
那道光没有减弱,反而更亮了。
轮廓在那道光里微微收缩了一下,它的边缘被照得发白,像一个人被强光刺到了眼时本能地眯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那两道声音里的力量,不是普通的愿望,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两股气运同时发出来的声音。
它无法压制。
它的内部还在融合白雪柔的灵魂,进度条还在走,但它无法同时压制这道从外部强行穿透进来的光。
光亮得刺眼,黑空间第一次被照得通透。
轮廓在那道光里缓缓舒展开来,像一个人被强行拦住之后不得不停下来回答一个问题。
它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一些,像在承受着什么重量:“她……会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那两道声音没有消失。
它们还在那道光里,还在追问:“活过来吗?”
朦胧月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
光还在渗入,那两道声音还在亮。
朦胧月终于再次开口:“……她会活过来。她会在她该在的地方,重新活过来。”
裂缝在合拢,光在收束,那两道声音也在变轻,像两个人正在转身离开。
光彻底消失的时候,黑空间恢复了它的原来的样子,平静的,沉默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轮廓的内部进度条走完了最后百分之零点零一。
收好了那缕纯白灵魂,然后朝黑空间深处沉了下去。
......................................
在意识世界里,白雪柔的奶奶坐在小院门口晒太阳。邻居端了一碗热汤过来,老人接过来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笑了笑,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菊花。
屋子里有人在走动,是她儿子和儿媳的脚步声。
老人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她看着面前正在慢慢融化的雪水,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短。
鲁国公的案件里,由死亡报告变成了重伤医治。
沈隽逸没有醒。
他的身体躺在床上,胸口缠着纱布,监护仪的滴声平稳地响着,一下又一下。
沈越鸿每天都会来坐一会儿,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说几句外面的事。
陈叔偶尔会推着轮椅带沈隽逸到窗边晒晒太阳。
最后的最后,朦胧月还是在这些意识里加了一个人的生活:
赵家永在三个月后从医院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案子破了吗?”老刑警坐在他床边,眼眶通红,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说:“破了。你干的。”
赵家永想笑一下,但嘴角刚提起来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不去想了,他觉得能活着醒来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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