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一身素衣的房俊刚出暮野居带着苏烈还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个和自己在长相上不相上下的男人已过了渭河桥!
见状房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脚步加快迎了上去:“裴兄,舟车劳累,一路辛苦,为兄晚上为你接风洗尘!”
看着一脸亲近热情的房俊,裴行俭那准备好的说词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房兄不必如此,此行还算顺利,幸不辱命,谈不上辛苦!”
房俊闻言连连摇头:“怎么会不辛苦呢?长安到荆州来回三千里,裴兄日夜兼程,这么快就回来,可想而知这一路上定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放心,今晚必定美食好酒招待!”
裴行俭有点感动,差点以为遇到了知音,娘的,你也知道来回三千里啊,风餐露宿就不提了,还得提防有追兵到来!
只是一想到自己跑这么远就是为这狗东西去接老相好,那份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想起来先前准备好的说词,当下咳嗽了一声道:“房兄,事已毕,宴饮之谊且权作罢,裴某虽一介布衣,非敢自比于鸿儒,然胸中亦颇有丘壑,房兄但筹后事矣可,只求莫再是接人跑腿之流!”
闻言房俊一愣,差点笑出声来,这是告诉自己他裴行俭也是有这大志向的人啊!
别说,裴行俭跑腿是真的快,房俊以为最少也要月余,谁曾想这才多久啊,裴行俭就把人带回来了!
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房俊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裴兄放心,你且回去好生休息,接下来要做的事必定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代的大事,到时候裴兄可得全力以赴才行啊!”
裴行俭看着一脸郑重的房俊内心是有点怀疑的,当初他说和武顺没有一点关系,结果呢?人家听到接她们来长安后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是谁派他来的都没问!
这还没一点关系?糊弄谁呢?
如今裴行俭自认对房俊已有了一定的了解,这纨绔子弟确实没有纨绔子弟的气息,但他有着纨绔子弟的习惯,牛皮张口就来,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功在千秋,利在当代?裴行俭都被惊得一愣,口号倒是喊的震天响,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想要说几句狠话,最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拱了拱手:“静候房兄消息!”
而这已经是窝火了许多天的裴行俭能说出最重的话了!
看着裴行俭俯身拱手的样子,落后十来米的母女二人也在心里嘀咕,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裴行俭的主子了!
样貌倒是年轻的厉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怎么和珝儿拉上关系的!
武顺有点紧张,这黑脸少年以后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妹妹武珝在宫里,从她踏入皇宫那一刻起,就注定这辈子出不了宫了!
大唐律典规定,才人属正五品内官,属皇帝正式妃嫔,入宫即终身,不得随意出入,恐生间隙!
说难听点就担心你出宫和别的男人乱来,若真想出宫除非伴帝王出行,又或者别的原因,不然想都别想!
所以自己母女二人以后大概率会和这黑脸少年相处甚多,要是好相处那还好说,要是不好相处,岂不是也遭罪?
不等两人多想,就看裴行俭独自离开,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离开的方向正是那一排高低有序的村子!
而那个黑脸少年终于是转头看了过来,武顺有点害怕,躲在了杨氏的背后,只是那双有着武媚娘异曲同工之妙的双眼正在怯怯的打量着房俊!
看到两个人的一瞬间房俊也有点懵,不是说好的一个人吗?怎么来了两个?
那个妇人身后的少女不用说肯定是传说中的武顺娘了,隔着老远房俊都能从其眉眼间看到武媚娘的影子!
这妇人或许是她仆人之类的吧,毕竟武家虽说落魄了,但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好太多了,有个仆人也正常!
想着这些房俊朝着两人走去,来到两人身前后直接开门见山道:“跟某走吧,带你们去你们的住处!”
也不怪房俊态度冷漠,实在是不想和那个妖女有太多的纠缠!
哪怕有过一点露水不,雾水之缘,房俊也只是秉承着完成承诺的原则!
杨氏见状一愣,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的小女儿找来的人不是很待见自己母女二人啊!
扯了扯躲在身后的武顺连忙跟上房俊的脚步,随后开口很是客气道:“这位公子,我们母女二人初来乍到,给公子添麻烦了!”
房俊顿时傻眼,母女?娘的,不是说只接武顺的吗?怎么现在连她娘都接来了?
看着裴行俭离开的方向房俊这才知道这家伙为啥寒暄几句连人都不介绍就匆匆离去了!
还以为他是累了,原来是这家伙超额完成任务,这特娘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房俊转头看向母女俩,这次武顺没有只露出两只眼睛了,而是依偎在老妇人身旁!
仔细端详之下,房俊能确定,这就是母女俩,老妇人虽然年老,却依稀能够看出其年轻时候也是一不可多得的美人!
再看武顺呢,四目相对,眼神如鹌鹑般低下了头,甚至还往后躲了躲,房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也终于明白,为何小正太李治哪怕有着后宫佳丽三千也要背着武媚娘私底下与她勾搭了!
因为这姐妹俩,像,又不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两人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像则是因为两人的气质,武媚娘更像是冬日里的玫瑰,哪怕冰天雪地里,她依然娇艳,眉宇间更是有着一丝不倔的神情!
而这个武顺呢?则是温室里的玫瑰,带着一丝娇气,一看之下顿时让人心生怜惜!
如此姐妹花,大相又径庭,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有非分之想吧!
回神后房俊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可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沾染了因果,到时候就怪不得别人了!
告诫完自己后房俊这才淡淡的回道:“不碍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杨氏内心忐忑,没有发现房俊的异样,继续问道:“敢问公子,可是公子受珝儿所托?”
房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吧,不是受她所托,而是受她胁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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