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下了跨江大桥,江风还卷着衣角,带着湿冷的潮气。
她没有回头,只是沿着路边的阴影慢慢走,帆布鞋踩在积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自杀的念头像扎在掌心的刺,拔不掉,也磨不去。她一旦认定了什么谁也改变不了。
只是......刚才被那个司机打断,她忽然觉得,大桥这种地方果然太扎眼了,来来往往的车灯像探照灯,总有人会关注到的。
被旁人无端过问,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怎么待都觉得别扭。
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比如郊外的废弃工厂,或者城市边缘的旧仓库,最好是那种连月光都照不进去的角落。
孤独的死去这样或许更好....
她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像放旧电影,一帧帧都是十九年的片段。
开心的事像撒在记忆里的糖,甜得发腻;可后来的日子,苦像潮水,把那些甜都泡得发涨,最后变成涩的。
不甘心啊....
可更多的还是无奈,像被按在水里,挣扎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排水沟,发出轻微的声响。
忽然想到,自己的尸体要是一直没人发现,会不会被野狗啃食?或者腐烂在角落里,等别人发现时,已经只剩一堆骨头?
不过……手机里有她录好的视频,设置了无密码,就算尸体烂成泥,警察总会找到手机吧?到时候他们会看到视频,知道她是自愿的,不会连累任何人。
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她正走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紧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白猫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
不止一辆警车,呼啸着从她身边飞驰而过,车顶上的灯转得像陀螺。
她数了数,至少有十几辆,甚至还有几辆印着“特警”字样的装甲车,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沉重的轰鸣。
今晚还真是热闹啊……她低声嘀咕,往路边靠了靠,给警车让道。
又走了十几分钟,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的路牌歪歪扭扭,写着“临江巷”。往前再走一段,左拐就是另一座小桥,是那种仅供行人通行的石板桥,下面是臭水沟,平时连流浪汉都不屑去。
就这里吧。白猫心想。臭是臭了点,但至少不会有人来。
她刚要左拐,忽然听见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狂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呼”地从拐角窜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
“唔!”白猫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飞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屏幕“咔嚓”裂了道缝。
对方也被撞得晃了晃,踉跄着站稳。
白猫揉着发疼的胳膊,抬头看去。
是个老头,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沟壑纵横,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得像死水,一点光都没有。
他身上穿着件破烂的黑袍,下摆沾着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
老着显然没心思管她,撞了人也没道歉,只是慌忙回头往身后看,像是有恶鬼在追。他的手抖得厉害,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白猫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气,刚要开口骂人,那老头却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跑。
她压下心头的烦躁,俯身想去捡方才摔落在地的手机,目光扫到一旁,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本跟着一同滚落在此处,想来是方才相撞时一并掉出来的。
书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诡异的符号,像只扭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她下意识地捡了起来。
书不厚,却意外地沉,封皮摸起来像某种动物的皮,腻腻的。
老者慌慌张张跑出老远,伸手一摸怀里,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瞥见她攥着那本黑封皮书的瞬间,眼底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阴狠暴戾,整张脸扭曲得吓人。
“放下!把那东西放下!!”
他嘶吼着掉头冲过来,枯瘦的手指弯成尖利爪子,直往白猫脸上狠狠抓去。
白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
就在这时。
咻咻几声破空轻响接踵而至,紧跟着数声皮肉撕裂的闷响。
白猫眼睁睁看着老头的后背突然冒出几个血洞,鲜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把他那件黑袍染得更黑了。
老头愣住了,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几秒钟后,才像是终于感觉到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远处的高楼顶上,隐约有个黑影闪过。
“异能者……”白猫喃喃自语。
能在一公里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标,除了高阶异能者,还能有谁?他判断对方的实力至少在leve4。
老头的脸扭曲着,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愤怒。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突然盯上了白猫,里面燃起疯狂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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