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涂山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只剩下主殿，和几处重要院落还亮着零星的烛光。
苏浩和容容在账房里商量了整整半夜，从签名会的日期到场地布置，从排队顺序到安保措施。
还有书籍定价到分成比例，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容容甚至拿出了一张草图，上面画着签名台的摆放位置。
排队路线的隔离栏，维持秩序的守卫分布点，密密麻麻。
苏浩看着那张草图，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容容，赚钱的事情搞得像打仗一般，精细得让人头皮发麻。
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要是这样还不赚钱，简直是天理难容。
“姐夫，你觉得这样行吗？”容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指。
苏浩点头。
“行，你办事，我放心。”
他没有丝毫讨好的意思，说的全是真心话。
容容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在涂山举办签名会。”
“你负责签名，我负责收钱。”
苏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好，我先回去了，红红还在等我。”
容容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姐夫，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浩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洒在长廊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轻柔，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衣角翻动。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寝殿走去。
寝殿里还亮着灯，烛火透过窗棂洒出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苏浩推开门，看见红红正坐在床边。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苏浩。
“商量完了？”
苏浩走到她身边坐下。
“完了。”他顿了顿，“夫人，你怎么还没睡？”
红红直言不讳。
“等你。”
苏浩看着她，看着那双在烛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和连日操劳而略显疲惫的脸。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夫人，我回来了。”
红红看着他，脸上那副疲惫却强撑着笑意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心疼。
“累了吧？早点休息。”
苏浩摇头。
“不累。”
“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夫人，你陪我一起洗好不好？”
红红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没入衣领。
她瞪了苏浩一眼。
“不行。”
苏浩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惆怅。
“是我过分了。”
“不能因为我在外浴血拼杀，险些身死，就得意忘形。”
“夫人，对不起。”
红红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落寞的样子，还有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眼睛。
又开始心疼苏浩了。
他为了涂山，为了人妖两界，拼命战斗。
受过伤，流过血，差点回不来。
难道她连陪他洗个澡都不愿意吗？
面对苏浩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红红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真的只是想洗澡？”
苏浩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重新焕发光彩。
“真的，就是洗个澡。”
“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红红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咬了咬唇。
“好，我陪你去。”
苏浩的眼前一亮。
“夫人，你答应了？”
红红点头。
“不过，你不许动手动脚。”
“否则，我……我以后不陪你一起洗了……”
苏浩连忙点头。
“好，听夫人的。”
夫妻俩走出寝殿，沿着长廊往后山走去。
月光洒在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红红走在他身边，低着头脸还红着。
苏浩大步向前，心里美滋滋的。
很快便赶到了温泉。
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水面上飘着几片从树上落下的花瓣。
池边用青竹搭了简易的棚子和更衣处，竹帘半卷，露出里面干净的软垫和衣架。
红红站在池边，看着那池氤氲的热气，心跳快了起来。
她不是第一次和苏浩一起泡温泉。
可每次还是会紧张，心跳还是会加速，脸还是会红。
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衣扣。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亵衣。
她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解亵衣的带子。
苏浩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手。
“夫人莫急，让为夫来帮夫人宽衣。”
红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只是闭上眼睛。
苏浩的手指很稳，轻轻一抽，带子松开了。
亵衣滑落在地。
不等苏浩看清楚，红红已经进入池中。
热水漫过身体，她轻轻舒了口气。
苏浩也脱了衣服，跨进池子，在她对面坐下。
温泉的热气氤氲蒸腾，将夫妻俩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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