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兮落地,蛇瞳冰冷地扫了一眼正在被撞击的安全门,还特意回头看了看武天逸一家,似乎在确认安全距离。
然后它身躯微微膨胀,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轰隆!” 安全门终于承受不住,被一股巨力整个轰飞!
烟尘中,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皮肤呈灰黑色、肌肉贲张、眼中冒着猩红光芒的丧尸冲了出来!
它身上还残留着破烂的西服碎片,显然生前是这栋楼的职员。从其速度和力量看,至少是三级力量型异能丧尸!
在它身后,还跟着七八只张牙舞爪的普通丧尸。
三级丧尸低吼一声,直接朝着武天逸三人扑来!而它身后的小弟也嘶吼着跟上。
然而,碧兮巨大的身躯横亘在中间。那些普通丧尸试图从碧兮身上爬过去,但碧兮只是略微释放了一丝属于“金丹期”妖兽的威压——
“噗通!噗通!”
那几只普通丧尸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全部扑倒在地,四肢颤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起身,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吼。
三级力量丧尸动作也明显一滞,但它显然更具凶性,无视了碧兮的威慑,咆哮着挥动比常人脑袋还大的拳头,狠狠砸向碧兮的蛇躯!
碧兮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蛇尾如钢鞭般抽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三级丧尸的腰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三级丧尸如同被火车撞中,惨嚎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将混凝土护栏都撞出裂痕。
不待它爬起,碧兮已如一道碧色闪电游窜而至,张开足以吞下牛犊的巨口,一口将还在挣扎的三级丧尸拦腰咬住!
三级丧尸疯狂捶打撕咬碧兮的鳞片,却只在上面留下淡淡白痕。
碧兮仰头,喉咙蠕动,竟将这只体型庞大的三级丧尸,生生吞了下去!场面血腥而震撼。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碧兮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江清清赞叹道。
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三块冰镇西瓜,递了一块给武天逸,自己拿了一块,看得津津有味。
“那当然,碧兮现在可是相当于金丹初期的修为,对付这种三级丧尸,小菜一碟。”武雨得意地扬起下巴,接过西瓜啃了一口。
武天逸也笑着摇头,自家这闺女,对碧兮的宠溺和自豪真是毫不掩饰。
碧兮吞下丧尸后,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冰冷的蛇瞳扫过地上那些被威压震慑、动弹不得的普通丧尸。
但它很通人性,知道武天逸他们可能不需要这些“低级货”,身躯迅速缩小,变回玉镯模样,飞回武雨手腕。
即使碧兮变小,它残留的威压依然笼罩着那些普通丧尸。
武天逸上前,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劲风将地上堆在一起的七八只丧尸扫到天台角落。
这时,楼道里又陆续有丧尸被声音和血肉气息吸引,蹒跚着爬上来。
但一出楼道口,立刻被碧兮残留的威压镇住,扑倒在地。很快,角落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丧尸山”。
“烧了吧,免得麻烦。”江清清说着,在“丧尸山”四周布下结界,防止骨灰和气味扩散。
武天逸点头,指尖弹出一缕淡金色的火焰。火焰落在丧尸堆上,瞬间爆燃!
被火焰吞噬的丧尸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挣扎扭动,散发出皮肉焦糊的恶臭。
江清清及时在三人周围布下隔音隔味的结界。
看着火焰中那些扭曲、挣扎、逐渐化作焦炭的人形,武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握着西瓜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和迷茫。
以前他们烧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丧尸尸体,或者用符箓、法术远程击杀。
像这样近距离看着大量“活着的”丧尸在火焰中痛苦地化为灰烬,还是第一次。
“小雨,别看了。”江清清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但你要记住,它们已经不是人了。放任它们,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妈,”武雨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如果……如果有一天,丧尸也能重新拥有思想,能控制自己了呢?如果它们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呢?我们这样……是不是在屠杀?”
武天逸和江清清闻言,都是一怔,随即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沉重而遥远的问题,末世的残酷让他们早已习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存法则。
但女儿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他们心底深处一丝几乎被遗忘的、对“人性”和“可能性”的思考。
良久,武天逸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小雨,你说的那种‘如果’,太遥远了。
至少现在,它们没有思想,只有本能,是传播病毒、猎杀活人的怪物。
我们首先要活下去,保护家人,保护我们能保护的人。
至于未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丧尸不再是威胁,人类和……另一种形态的‘存在’能够共存,那自然是好事。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必须战斗。”
“你爸说得对。”江清清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善良是好事,但要有底线和智慧。现在的同情,可能会害死你自己和你关心的人。先把眼前的路走好,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武雨默默点头,道理她都懂,只是心里那点不舒服,需要时间消化。
她将目光从燃烧的火焰上移开,望向远处暮色中宛如巨兽蛰伏的中心大厦。
丧尸很快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小堆颜色各异的晶核。
一阵晚风吹过,大部分骨灰被卷起,洋洋洒洒地飘向中心大厦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吸引着。
天色渐暗,黄昏最后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暗红色。中心大厦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更添几分压抑。
三人重新拿起望远镜观察,黄昏的光线让大厦内部更加昏暗,只能勉强看到靠近窗户的区域。
凌乱的景象,触目惊心的黑色血迹,以及……那些在阴影中晃动的、令人不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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