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重伤甲碎的上官果果敢出战邀约,三人将目光放在红甲,审视一番之后,沈灵驹轻蔑道:“只是寻找到破镜契机而已,三丹田轻薄如纱,真气尚未转化真元,以为自己踏入合道镜了?”
上官果果冷声道:“又没说和你打,一边待着去。”
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樊先昭沉声说道:“二打一,传出去胜之不武,穆将军,不如由我充当先锋,先去试探试探,等为兄败下阵来,你再去擒拿敌将。”
穆童只是沉默寡言,又不傻,红甲上官站都站不稳,已是强弩之末,随便派出一名校尉,或许都能斩于阵前,姓樊的美其名曰充任先锋,其实是想捞去军功,燕云二营的主将,份量比起北庭五虎要重的多。
穆童踏前几步,抢在樊先昭马前,平静道:“樊将军,围剿对方主将,乃是贪狼军分内之事,远来是客,红甲上官提出画圈死战,怎可让你孤身犯险,且在后掠阵,由本将去会她。”
“穆将军。”
樊先昭纵马一跃,平举玄色大枪,拦在对方身前,朗声道:“你我都在樊帅麾下效力,有何主客之分,樊家世代沐浴皇恩,诛杀敌国将领,乃是职责所在,要不然,对不起锅中肉,碗中酒。”
望着胸前长枪,穆童一改儒将姿态,伸手去推,谁知樊先昭寸步不让,二人推推搡搡,互相暗中较劲,径直走入圈中。
尚未站稳,红影横扫而来。
穆童慌忙跃起躲避,樊先昭骑着马,不便闪转腾挪,只好挥舞玄枪硬接。
黑红两色大枪黏在一处,逐渐弯曲。
这次角力,毫无取巧可言,不过樊先昭坐着战马,双腿无根,只能朝马鞍卸力,随着对方传来的力道越来越足,马蹄深入冻土,价值千金的细足马传来哀嚎声,接着血光暴起,整个马碎成肉渣,在雪白大地中铺开。
二人初次交锋,以撕碎战马告终。
各自收枪后,樊先昭终于收起轻视之心,明白这女子的头颅为何值万户侯,在燕云十八骑中仅次于张燕云。
樊先昭闷声道:“红甲上官,果然名不虚传,穆将军,你我联手杀敌,事成之后同去领赏。”
一半军功,总好过惨死疆场。
穆童轻轻答了声好,因三人离得实在太近,只能将白枪横卧,无法前探。
上官果果眼神尽是轻视,红靴猛踹槊尾,犹如一记上撩棍,穆童仓皇举枪来架,沉重力道使得他双臂酸麻,谁知对方仅是虚晃一招,槊刃直逼樊先昭耳根。
玄枪一挂一挑,试图以蛮力取胜,可红槊与枪尖死死黏住,根本没有挑飞迹象,樊先昭怎甘心被女子压住一头,运足真气,大吼一声,双臂灌注万钧巨力。
铛。
玄枪,红槊,白枪,齐齐飞向空中。
樊先昭兜鍪被挑掉,露出一张年轻脸庞,剑眉星目,五官出彩,只是左脸有道寸余伤疤,略显阴戾。
就在二杆长枪缠斗时,上官果果突然卸力,五指轻抚槊尾,在巨大力道冲击中,红槊极速旋转,正巧挑落兜鍪。
玄枪脱手而出,正巧击中穆童手中枪身。
三人同时变成赤手空拳。
一上来就吃了大亏,在大军前颜面尽失,樊先昭眯起双眸,怒极反笑道:“好一个红甲上官,手段真是不俗,今日若不将你捶杀在阵前,大周何谈武勇!”
真气从丹田遍布全身,头发倒竖,脖颈筋肉鼓起,甲胄叮当如敲罄。
武艺冠绝贪狼的樊先昭,气焰滔天。
上官果果右手中指抹去嘴角血渍,竟然破天荒露出媚态笑容,“大周?贪狼军五万铁甲被本将率一营人马追杀八百里的龟孙儿,有个屁的武勇!”
红甲生媚,风姿万千。
“就拿你给大周子民祭旗!”
樊先昭自知辩不过她,气势攀升至巅峰,轰出一拳。
气浪席卷起雪花,层层叠叠,眼前再无红甲。
出自大雪山的沈灵驹,本来眼高于顶,见到樊先昭这一拳,也不禁露出赞赏神色。
几十万大军中,敢以武艺夺魁,绝非以姓氏就可以压服群雄。
玄甲卷白雾。
层层雪花中,突然伸出一只红色手臂,与贴有玄甲的粗壮手臂轰在一处。
短暂窒息之后,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
樊先昭满脸不可思议,一名女将竟可以与对拳而不落下风。
上官果果纹丝不动,侧着脸庞,挑起左边眉毛,鄙夷道:“你的拳头……太软了。”
又是一记红拳来至耳边,樊先昭起肩伸腿,想要踹飞对方,谁知上官果果右手呈刀状,砍向胫骨,樊先昭不敢料定腿甲能够保住自己安然无恙,收腿出拳,后发先至,打向肘心,没曾想对方左拳拐了一道弯,又与自己拳锋撞个正着。
坚硬黑土地下陷数寸,樊先昭朝后倒退两步,只留右腿靴尖留在圈中。
上官果果狂喷一口血,单膝跪地。
两次拳头对轰,为了不使自己走出圈外,肉身承受全部力道,经络和骨骼几乎碎成一团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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